「你知不知道她剛剛差點沒命了,就是因為你的自‘私’,雷學長你怎麼忍心這樣傷害涵蕾。」
後面的話,程涵蕾已經聽不到,只是覺得心裡很難受,明明不想讓他知道,不想讓他來見她,可是為何聽到安然說的話,她的心會那樣的難受。
躺在病‘床’上,看著半開的病房‘門’外,安然站在那裡,慢慢的蹲下身體。哭的很傷心,她知道她是在為自己心疼。可是路是她們自己選的,有權利去埋怨嗎?
「這個時候,你想去哪?」
左澗寧看著雷辰逸嘴角雖然笑著,但是眼底卻一點溫暖都沒有,那一直緊繃著的肩膀,情緒在極度的壓抑當中。
「訂機票。」
「今天你根本就走不開。」
「我說訂機票。」
雷辰逸看著站在面前的左澗寧,理‘性’和擔憂間,他已經直接的選擇了後者。
左澗寧看著雷辰逸,那樣的眼神彷彿是要穿透了雷辰逸一般。
他開口了,他從來都無法拒絕。
病房裡很安靜,過了探視時間,安然已經回校了。病房裡只剩下一盞地燈安靜的亮著,程涵蕾躺在那裡,雙眼沉重的睜不開。安然在病房‘門’口哭了好久她知道,安然回到病房,站在她的病‘床’前,喃喃的說了好多句值得嗎?也許連安然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她。
安然離開後,程涵蕾覺得很冷。九月,夜晚並不似特別涼。但是身體卻是很冷,用著一張堅強的外衣偽裝著自己的堅強,可是卻是如此容易被摧毀……
病房的‘門’被悄然的推開,一道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夜已經很深,睡的不安穩的程涵蕾一直昏昏沉沉的。
事後‘藥’的副作用太大,吐的太厲害。營養液的輸入卻無法讓身體可以有些力量,不知道是夢境還是真實,隱隱的覺得有熟悉的氣息在她的鼻息間纏繞。
那是她放在心裡,不能抗拒的存在。
會痛,是因為在乎。會痛,是因為不想承認在乎。
一雙大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小手,雷辰逸坐在病‘床’前,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程涵蕾。因為心裡明白,所以才會放肆了自己。可是卻忘記了,她並不知道。溫暖的大手輕輕的撫過那睡著還皺在一起的眉頭。上面包纏著紗布,心緊緊的揪成了一團。
剛剛找了醫生,值班醫生的話讓雷辰逸的心更加緊緊的揪著。幾乎是兩夜未睡,飛機上本來可以打一會兒旽,因為太擔心而無法安眠。
真的是在乎了,才會在掛了電話後,無法安心。
大手握的更緊了幾許,手指慢慢的撫著那皺著的眉頭,跟自己在一起,他總是把她‘弄’的傷痕累累。可是放手,他卻做不到。
眼瞼微垂,遮掩不住的是擔憂。其實只要他找人過來吩咐一聲,便可以知道程涵蕾的現況,可是,不親眼看到,就是無法安心。
一顆心完全的被揪在這裡,無法安心。明明知道不能離開,離開後可能需要費很大的功夫才能把這一夜消失的這些時間填補上。但是放任她一個人躺在這裡……
掀開的被子,小心的把自己躺上去。大手溫柔的把昏睡著的程涵蕾摟進懷裡,手上的動作很輕。睡的昏沉意識朦朧的程涵蕾,感覺著身邊的溫度時,不由自主的把身體往雷辰逸的懷裡送了幾分。
她是不是太過於自欺欺人了,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感覺到他的存在。這溫暖的感覺如此的熟悉,貼靠著的溫度這麼真實。不知道是不願意睜開眼,還是無法睜開雙眼。程涵蕾只是把自己更加往那溫暖靠了幾許。
身體的冰冷,在那溫暖的懷裡,慢慢的開始回溫。大腦‘混’‘亂’在跑的思緒,慢慢的沉澱下來。
「雷辰逸……」
‘唇’瓣輕啟,暱喃聲從‘唇’瓣裡輕吐而出,那聲音帶著一抹細碎的暱喃。雖然很小,在安靜的病房裡卻那樣清晰。雷辰逸本來閉著雙眼,在聽到懷裡傳來的聲音時。那緊緊抓在自己衣服上的小手,以一種極度信任之姿態。
這是第三次她在半昏‘迷’狀態躺在他的懷裡,卻是第一次聽到她口中吐出來的名字是他的。
不管是恨還是在乎,終究,她的心裡是有他的。一張倔強的小嘴,卻敵不過此時無意識中的暱喃。心裡溫暖,那種暖暖很久未曾感覺到的痕跡。雷辰逸手扣著程涵蕾更緊了幾分,頭頂在程涵蕾的發頂,嘴角卻不由的勾起一抹笑。
他突然有一種,想要疼她的衝動。
夜越來越深,病‘床’上的兩個人如‘交’頸鳥一樣的靠在一起,直至天明……
「已經沒有大礙,休息兩天就可以。以後‘藥’不可以‘亂’吃,對身體副作用很大。」
醫生的叮嚀聲在耳邊響起,程涵蕾慢慢睜開雙眼,一瞬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睜著雙眼,看著站在面前的醫生的背影。視線掃了一圈病房,最後停在自己身邊的位置。身體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種溫度,而‘唇’瓣上隱隱的還能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可是睜開雙眼的瞬間卻有一瞬間一切只是在夢境裡。
昨晚的擁抱很真實,昨晚被握著的手也很真實,但是這一刻,身邊沒有了那道身影。還是連自己的夢中都在期盼。
程涵蕾的雙眼閃過一抹朦朧……
「涵蕾,給你買了早餐,醫生說你要好好的休息。」
安然的聲音把程涵蕾的思緒給扯了回來,雙眼看向安然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疑‘惑’,然後在安然撐起她身體的時候,程涵蕾喃喃般的說道:「安然,你有沒有看到……」
在驚覺自己要問什麼的時候,程涵蕾立刻把後面的話給嚥了回去。
「看到什麼?」
「看到昨天那個護士,她打點滴的時候最不疼。我怕疼。」
皺了皺鼻子,程涵蕾把話題一轉。
「別扯了,喝點粥。昨天你吃的東西都給吐了,你看你,住兩天院,又瘦了一大圈,你得長回來,再瘦下去,我都不好意思走你邊上了,顯得我多胖啊。姐妹不能這樣子的。」
「知道了,我吃,吃的多多的。」。
程涵蕾看著安然變相的關心,心照不宣。安然站在一邊,看著程涵蕾吃著粥,那一口又一口,看似吃的很香。眼眶突然有些紅,腦中閃過昨天涵蕾從急救室裡推出來的時候,在被送進病房,醫生對她說的那一段話。
此時,看著程涵蕾,只覺得心疼的厲害。如果讓涵蕾知道了,那麼……
身說身那。「安然,想什麼呢?叫你幾聲了。」
「沒什麼,在想今天下午滅絕師太的課。」
「哈哈,我是不是應該為我逃過一劫而慶幸。」
「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廟,得意啥。」
安然掃了程涵蕾一眼,默默的把那個秘密藏進心裡,程涵蕾已經很是痛苦,如果再讓她承受另一個痛苦,她不知道程涵蕾的心究竟還能承受多少壓力。
以後……
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偌大的‘床’上,窗簾在隨風吹動著,凌‘亂’的大‘床’,渾身痠疼的身體。
馮禎禎睜開雙眼,這是自己跟雷辰逸住的房子。昨晚辰逸有事先離開了,她準備去找辰逸,後來……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馮禎禎躺在大‘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畫面彷彿定格在那一夜酒店的一幕……
幾乎有些倉皇的起身,目光注視自己的身體,上面落上的痕跡。那是新鮮的‘吻’痕,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腦中隱隱記得自己回到了這裡,然後有個人‘吻’自己,然後好像就在這大‘床’上,然後糾纏在了一起。
動了動身體,昨晚似乎做了很久的感覺。身體疼的厲害,就連動了動,雙‘腿’間都能感覺到疼痛。一眼掃過一邊,垃圾筒裡扔著t,以及一團團的紙巾。
馮禎禎真的嚇到了,她不會是昨晚喝醉了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回到了這裡,然後做了一夜吧。
要是讓辰逸知道了……
馮禎禎簡直不敢想象,身體不停的顫抖著,拉著被子的手都在哆嗦。
忘記了要去管雷辰逸的事情,只想快點清理現場。赤‘裸’的身體,顧不得。只是快速的下‘床’,雙‘腿’一酸,身體差點給跌倒在地。馮禎禎手忙腳‘亂’,心中惶然,一會兒扯被單,一會兒又去整理垃圾筒,一會兒又跑去撿地上扔的紙。
還有,還有這房間裡曖昧的氣息。還有還有……
有沒有男人留下來的痕跡。
馮禎禎大腦一片空白,胡‘亂’的在地毯上找‘毛’發。找了半天,突然崩潰的坐到地上,手‘插’進了頭髮裡,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昨晚她究竟是帶了誰回來,如果讓記者拍到,如果讓別人知道,市長千金,在未婚夫的慶功宴上帶陌生男人回到跟未婚夫住的地方,那麼,她有多少張嘴也解釋不清。到時候,辰逸一定會不要自己……
怎麼辦……
怎麼辦……
就在慌‘亂’的時候,馮禎禎突然聽到浴室裡傳來水流聲,一直惶然狀態,完全沒有注意到其實房間裡還有其他人。馮禎禎身體瞬間僵了,眼底帶著複雜的情緒,更多的是憤恨以及一抹‘陰’毒。
她絕對不能讓辰逸知道……
手撐在‘床’邊,慢慢的站起身,馮禎禎走邊房‘門’邊,咔嚓一聲把‘門’落了鎖,剛準備尋找硬.物的時候,浴室‘門’嘩啦一聲從裡面被拉開……
你們猜素誰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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