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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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那個度假屋,離開了那個宴會現場。

幾乎,是像逃跑一般。

隨著「嘁——」的一聲的響起,黑夜的寂靜就這樣被打破了。

引擎熄滅,蘇悅的車就這麼停在了自己家的小區門口。

可是,她卻沒有馬上從車上下來的意思。

道路兩旁的路燈耀著昏黃的亮光,細看之下,路燈的正下方有一圈黑黑的小陰影,那是不知名的小飛蟲正繞著燈光在盤旋。

路兩旁栽植的法國梧桐樹,在這個季節顯得格外蒼翠。

兩旁的法梧整整齊齊排列著,就像是兩列守衛計程車兵;每一棵法梧是那麼的粗壯,每一棵法梧的枝葉長得又是那麼的繁茂;

每每到了夏季,這裡,儼然已經成為了一條林蔭大道。

夏夜的風一吹來,道路兩旁便會發出「沙沙沙」的一陣聲響。

那是風吹動梧桐樹枝葉的響聲。

抬眼,蒼翠的梧桐葉正隨風搖曳。

如果是平常,這樣的聲響,這樣的場景,蘇悅定是會非常的喜歡的;只是在這個時候,這時的心情,實在很難讓人產生欣喜之情。

這一次,蘇悅覺得這聲音很是讓人感到心煩。

沒來由地心煩。

她就這樣坐在駕駛座上,目光沒有焦距地看著車窗外。

車子被她熄了引擎,拔出了車鑰匙。

所以,此時此刻,車子內還是有些許的熱的;燥熱加上心煩,蘇悅原本攪亂的心情就愈發變得凌亂了。

有意識地控制,但是腦海中卻還是無意識地閃現出剛才在宴會上自己所看到的場景:

宋亦陽輕摟著那個穿著抹胸白色長裙的女人,低笑輕舞。宋亦陽附身在那個耳畔低語的模樣,那個女人低垂眼眸,臉頰泛紅的神情,男的,女的,交替閃現,而蘇悅亦是記憶猶新。

極力地控制,只是這個畫面卻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閃現出來。

更可笑的是,當蘇悅好不容易將那個額畫面控制住不讓它再一次出現的時候,腦海中卻意外地蹦出一個令蘇悅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疑問來:

今晚,宋亦陽跟那個女人……?

有些臆想的曖昧片段瞬間浮現出來……

亂了,亂了,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明明告訴自己跟這個男人不會再有任何的瓜葛,他是他,自己是自己,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在看到剛才宴會上,他輕摟著陌生女人輕舞的時候,自己的心就會沒來由地亂了,煩悶了呢?

而且,蘇悅還能夠感受的到心臟處那悶悶的難受。

為什麼,為什麼只要一個畫面就攪亂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免疫城牆」?

「蘇悅,我們復婚!」

心煩意亂的時候,竟然會莫名的響起了這樣一句話,一句在不久之前宋亦陽對自己說過的話。

宋亦陽,他什麼意思?

對自己說了這樣的話,為什麼又擁著別的女人………

想到這,蘇悅原本的心煩氣躁,忽而心中又多了一絲叫做「怒」的情緒。之前所有的對那個男人的一點點的改觀,在此刻瞬間摧毀掉了。

可惡的男人!

蘇悅很是用力地甩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同時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不能,絕對不能讓那個男人就這樣攪亂自己的心緒。

冷靜,現在蘇悅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那便是——冷靜!

好像這樣還不夠似的,蘇悅乾脆將車窗全部搖了下來;她甚至還將車子的天窗也開啟了。

蘇悅呢,則趴在了駕駛座的車窗上。

當夏夜的涼風吹進車內,當夏夜的涼風吹起了蘇悅的長髮,儘管有些許的涼意卻能讓蘇悅此時煩的,亂的心情慢慢地,一點點地平復下來。

她閉上了雙眼,慢慢地調整好自己的心緒。

只是,蘇悅不知道的是,即便是她此時將心情收拾好了,這也只能是表面上的;她的內心深處依舊是波瀾起伏著的;

蘇悅更不知道的是,今天她所認為的反常,其實在最平常不過的表現罷了!

對於一個曾經深愛了兩年的男人,曾經那麼愛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宋亦陽三個字已經深深地埋進了蘇悅的心中,愛的也好,恨的也罷,終將是揮之不去了。

她亦不知道的是,因為心傷的她,所以才會選擇去忘記那段痛苦的曾經;

然而,事實上,她是在逃避,蘇悅一直在逃避,不敢真實地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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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的眼眸中已然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暗淡之色,一絲一毫的起伏,她的眸子裡平靜一片。

抬腕,蘇悅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而她也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車子裡坐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輕輕地,搖晃了幾下自己的腦袋,蘇悅將車子的所有窗戶與天窗遙控關上了。

爾後,便拿起了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包,開啟了車門便下車了。

專心地按動手中的車鑰匙將車門鎖上,蘇悅才一個轉身,就感覺到周身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正朝著自己的方向壓迫而來。

原本,蘇悅的眸光就是盯看在地面上的。隨即,她便在地面上看到了一抹高大而欣長的影子正朝著自己的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方向靠近,直到,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

下意識地,蘇悅便抬起了自己的眸子,想要看清楚來人的模樣。

只是,一切太晚了,蘇悅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隻強壯有力的手臂往前一拽,拽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之中。

太過於用力了,又太猝不及防了,蘇悅的鼻子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硬實的胸膛之上,硬生生地疼。

本能地,蘇悅的兩道秀眉皺了起來;本能地,蘇悅驚撥出聲「痛」。

而她的這一個「痛」已經呻吟出半個字,後半部分就被吞了回去。

確切地說是被淹沒在了某人的口腔之中。

「痛」字被「唔」的一聲取而代之。

熟悉的氣息,唇與唇之間的觸碰感,蘇悅怎麼會不陌生呢?

這是專屬於宋亦陽的氣息,專屬於宋亦陽的霸道。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現在不是應該還在那個宴會上,不是應該跟那個嬌媚的女人在一起的麼?

一時間,蘇悅怔愣住了,忘記了自己此時此刻應該有的抗拒反應。

許是感覺到了蘇悅的走神,唇與唇之間的廝磨之中傳來了宋亦陽低沉的聲音:

「女人,專心點。」

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像極了戀人之間的愛語,又如同是當頭棒喝,一下子敲醒了處於短暫怔愣當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