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沒有想到李晨安竟然會來大院找自己;更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男人竟然就那樣不管不顧宋亦陽,宋希敏和宋家的其他人,二話不說地將自己帶離了大院。??
然後,就在半個小時候之後,李晨安的那一輛紅色跑車便停在了虞城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江陽路的路旁。
三月,陽光燦爛的午後。這樣的季節,雖然已經邁入了早春,但是空氣中還是能夠嗅到冬季的氣息;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街道兩旁的行人道上,有三三兩兩的,穿著冬裝的行人通過。
這樣的午後,應該算是比較愜意的。
將目光從玻璃窗外收回,蘇悅發現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的注意力依舊集中在面前擺放著的,一本厚重的黑色點餐單上;而他的身旁則站著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襯衫外面還套著一件與西褲同一色系的黑色馬甲的侍者。
侍者是站著的,他的左手拿著一個黑色的小本子,右手握著一支筆,而他的身軀有些微微朝前傾的,這樣的站姿好讓他能夠聽清楚男人的需求,以便於提供更好的服務;蘇悅看到,時不時地,侍者便會在男人對他說了幾句話之後,提筆在黑色的小本子上記錄點什麼。
坐在位置上的男人好耐心地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這一本厚重的黑色點餐單,而站在他身邊的侍者呢,更是極具耐心地,帶著職業性的微笑對待著男人的最終的決定;偶爾,他也會幫忙著介紹點店裡的新品,亦或是最受客人喜歡的菜品。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當男人將眼前的這一本厚重的黑色點餐單合上的時候,說明他已經點餐結束了。
也在這一刻,李晨安才將目光轉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蘇悅的身上。
一邊將厚重的黑色點餐單交給侍者,一邊揚起他招牌性的笑容對著蘇悅說道:
「悅悅,你真的不要點點什麼?」
看著李晨安,蘇悅搖了搖頭:「不用了。」
說實話,剛才的午飯還沒有消化掉,現在怎麼會吃得下?況且,李晨安會來大院找自己,定是有什麼事情;只是蘇悅不知道李晨安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情。
這是她目前最想知道的,只是這個男人從把自己帶離大院的那一刻起到現在根本沒有提及。一路上的沉默,到剛才只顧著點餐,李晨安跟自己根本沒有講過一句話。
面對蘇悅的拒絕,李晨安卻不以為意,就在侍者拿著餐單準備離開的時候,李晨安卻叫住了侍者:
「等一下!」
聞言李晨安的話,正轉身離開的侍者隨即將頭轉了過來,依舊是一臉職業性的笑容:
「先生還有什麼需要?」
「那個,給這位小姐來一杯蜂蜜柚子茶,和一塊草莓味的慕斯。」
蘇悅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李晨安牢牢地記在心中。這是蘇悅的最愛,李晨安怎麼會不記得?
「好!」
侍者點頭,然後笑著轉身離開。
所以,當蘇悅從口中說出來的「不用了」的三個拒絕的字時,侍者已經離開了。
無奈,蘇悅只能將目光收回,她看到的是李晨安那一雙上揚的桃花眼:
「飯後甜點,你最愛的。」
「可是,晨安,我真的吃不下。如果你只是想要我單純地陪你吃飯的話,那麼我想我要先走了。」
這樣不提重點的對待,又猜不透李晨安的心思,這讓蘇悅的耐心有些被李晨安消磨殆盡了。
在說完這一句話之後,蘇悅便拿起了被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包,準備起身。
「悅悅,你這樣好讓人傷心啊,」
李晨安說得期期艾艾,也因為李晨安的這一句話,蘇悅才驀地停止住了想要起身的動作。她坐在沙發上,定定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蘇悅發現此時此刻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他眼角的笑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這一個男人撇下了嘴角,正一臉失落地望著自己。
視線中,倒映著的這一個男人給蘇悅的感覺完全是像極了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
是的,一個受了委屈的可憐的小孩子,此刻,李晨安正眼巴巴地望著蘇悅:
「悅悅,我可是一下了飛機就來找你了,現在可是餓著肚子,難道你連陪我吃一頓飯也不肯麼?」
一下飛機?李晨安居然一下飛機就來找自己?難怪,他會說他這個時候是餓著肚子的,想來真的是還沒有吃飯。
蘇悅依舊沒有說話,她的眸光依舊是定定地看著李晨安。
再仔細看,不難看到李晨安面色有些許的憔悴,他的那一雙桃花眼中似乎還布有幾根紅色的血絲,還有他的下巴處也還有淡淡,青青的鬍渣。
眼見到的一切歸結為一點:這個男人沒有說謊。
「悅悅!」
對面傳來了男人再一次的「哀求」聲,可憐的語氣聲讓人不忍心拒絕。
不由地,蘇悅鬆開了拽緊包的手,下一秒,將手上的包再一次放置在了沙發上。
看到蘇悅這樣的變化,李晨安的唇角朝上揚了揚:
「我就知道我的悅悅是不忍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