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詫異神箭遺恨。
「這是怎麼一回事?」
蘇悅看到了來臉上的愕然,但是此刻她沒有心思卻關心,她現在最為關心的是想要弄清楚自己看到的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自己,只不過是離開了一天一夜,餐館已經全然變了模樣。
「這個啊?」
來人是餐館的店長,蘇悅不在的時候,餐館的大小事務都是由這個店長打理著。
店長原本臉上的愕然被一絲笑容所取代,正想要著跟蘇悅解釋,只是有人卻搶在了她的前面。
「悅悅?」
聲音太過於磁性,而磁性之中又很能聽出發出這聲音的主人的訝然。
夜夜不幾僅。這聲音蘇悅再熟悉不過了,就算只聞其聲也能猜到是誰。
下一秒,在蘇悅的視線中便出現了一張唇角揚笑的,妖孽般的臉,還有那一雙桃花眼,來人不是李晨安還會是誰!
可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餐館裡?
杏眸底處,這個男人正離自己越來越近。
因為是逆著光的,所以一開始蘇悅便沒有看清楚李晨安的臉,但是隨著他的走近,李晨安的輪廓在蘇悅的眼中也漸漸地變得清晰起來。
「你?」
李晨安已經站在了蘇悅的面前,而蘇悅的這一雙杏眸卻十分不解地看著李晨安的頭頂處。
李晨安的頭頂處,有一頂用報紙摺疊起來的帽子,俗稱「裝修帽」。不過,為什麼戴著李晨安的頭上會這麼的格格不入呢?有好像很滑稽。
還有,他的衣服上也沾染了點點的油漆漬,樣子看上去有些許的狼狽。
「什麼?」
一開始李晨安還摸不著頭腦,不過在三秒之後,李晨安便馬上明白過來。
伸手,將戴在自己頭頂上的這一頂用報紙摺疊的「裝修帽」取了下來,將帽子把玩在自己的手中,李晨安揚了揚性感的唇角:
「怎麼樣?很帥吧?」
蘇悅不知道的是,這一頂帽子可是李晨安親手摺疊的,他可是相當的自豪。而更令他自豪可不是這個,桃花眼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怎麼樣?悅悅,加入我們吧!」
邊說著,李晨安邊將手中的這一頂「裝修帽」朝著蘇悅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還沒有聽到蘇悅的回答,站在一旁的店長卻雀躍起來:
「對啊,對啊,老闆一起加入我們吧!老闆你不知道,餐館全靠李少呢!動員了餐館所有的員工將那一片狼藉處理乾淨,然後李少有建議大家說,不如把餐館重新在裝修一般,正好去除那些晦氣。這不,我們大家正裝修著呢!」
店長臉上揚著笑,邊說著邊看了李晨安一眼。這個男人,真是不錯!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能夠這麼堅持而又這麼的用心良苦。又是處理狼藉,又是親自動手裝修。她看在眼裡,也感動在心裡。
恐怕不只有她一個人被李晨安的行為所感動,整個餐館的員工都被他的痴情所感動吧?
蘇悅明白了,心中的那些疑惑也終於在這一刻,在聽了店長的解釋之後,恍然大悟:李晨安為自己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冒牌穿越者。
不出意外的感動,但是同時在蘇悅的心底卻劃過另外一種情緒:李晨安越是對自己好,蘇悅就越怕自己換不起這一份情。
是不是,她應該跟他說清楚呢?其實,她已經表達地夠清楚了,只是這個男人太過於執著了。
哎,這真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情!
感情,或許真的是一件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
「晨安,我……」
蘇悅張張嘴,秀眉微微蹙起,而她想要說的話還在喉嚨裡打著滾沒有完全說出口,顯然李晨安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一絲的異樣。
「悅悅,戴上。」
令蘇悅感到詫異的是,這個男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用報紙又折了一頂「裝修帽子」,也不管不顧蘇悅是否情願,就把帽子朝蘇悅的頭頂上戴去。
只是,他的手才剛碰到蘇悅的頭頂,而那一頂帽子也還在李晨安的手中。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在餐館之中:
「這一頂帽子太小了。不適合!」
聲音太過於突兀了,也太猝不及防了,卻讓在場的三個人做了一個相同的動作——將頭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餐館門口的方向。
在回頭的那一瞬間,在目光投向餐館正門口的那一刻,在看清楚餐館門口站著的人時,蘇悅整個人都怔愣住了:
居然是宋亦陽!蘇悅看到的是宋亦陽慣有的表情:剛毅的唇緊抿成一條線,輪廓分明的臉頰線條緊繃著,而他的那一雙狹長的黑色眸子卻只專注於一個方向。
不是蘇悅,而是蘇悅的頭頂處,確切地說是輕觸在蘇悅頭頂處的那一隻大手上。
那是一隻男人的手,而這個男人是李晨安。
莫名的,內心湧起一股無名火。
下一秒,宋亦陽便邁開了步子,朝著餐館裡面走來。每一步,他踏地的力道是那麼有力,就像是敲擊在蘇悅的心頭一般;而他的每一步,宋亦陽的眸光沒有一刻是離開過蘇悅的。
而蘇悅呢,在回頭看到宋亦陽的那一刻,在對上這一雙狹長眸子的那一刻也沒有再離開過。
這一雙狹長的深邃眸子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它像是帶著魔力般,一旦撞上了就再也無法脫離。
望進宋亦陽的眼眸底處,蘇悅清晰地看到了這個男人眼底的怒火。他生氣了。
可是,他為什麼要生氣?誰惹他生氣了?
在蘇悅還沒有搞清楚宋亦陽究竟是因為什麼而生氣時,這個男人已經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黑色的眸子在轉看了一眼那一隻依舊還輕觸在蘇悅頭頂處的大手之後,宋亦陽的眸光又重新回落到了蘇悅的臉上。
分明,蘇悅看到了這個男人嘴角微微揚了揚:
「我幫你再做一頂更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