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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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一雙狹長的眸子盯得她好不自在,臉頰被燒透了,本能地,蘇悅縮了縮脖子,身體往瓷磚壁上緊緊地貼去。只想著能往後再靠一點,靠一點,儘量拉開與宋亦陽此刻這「曖昧」的距離。

不自覺地,在蘇悅的腦海中卻閃過了剛才宋亦陽的那一句「穿了衣服怎麼做事情」的話。

「轟」地一聲,瞬間,各種情緒轟炸著蘇悅的腦海:羞憤的,窘迫的,不安的,緊張的。這些情緒最終匯聚成一體,蘇悅漲紅著一張臉,故作鎮定地勇敢地對上宋亦陽這一雙充滿著邪氣的眸子:

「宋亦陽,你,你,你,」

因為緊張,蘇悅根本不能完整地將一句話說完,「你,無恥!」

無恥?原本是一個罵人的詞語,卻在此刻,在宋亦陽聽來卻沒有讓他有一絲生氣的感覺,相反地,當「無恥」這兩個字從蘇悅的口中說出來,宋亦陽卻覺得這兩個字像是羽毛輕輕地掃過自己的心尖,那種癢癢的感覺很是讓人舒服。

尤其是當宋亦陽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漲紅著臉,說話都已經明顯可以聽得到其中的顫抖之音,而這個女人卻依舊故作著鎮定時,宋亦陽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變得大好。

而那一顆玩心呢,在此刻也在逐漸地膨脹起來。

「無恥?」

宋亦陽饒有興趣地回味著這一個詞,而他的唇卻在這一刻十分故意地湊近了蘇悅的耳旁。

男人的,熱熱的唇息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掃過蘇悅的耳旁,癢癢的感覺讓蘇悅的心頭輕輕地一顫,同時卻又有什麼東西攪亂了自己的心,異樣的感覺在身體裡蔓延開來。

蘇悅還來不及細想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宋亦陽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低低沉沉的嗓音是很好聽的和炫音,然而宋亦陽的話卻讓蘇悅的身體不由地一陣戰慄:

「那我就要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無恥’。」

話語剛落,宋亦陽的唇就往蘇悅的唇上覆了上來。

瞬間,蘇悅的大腦當機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如此,如此的輕佻!

蘇悅原本是可以抬起自己的手覆在自己的唇上,但是在這一刻,因為大腦的當機而忘記了;她只是本能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死死地閉上。

雖然是閉著雙眼的,但是蘇悅能夠清晰地感覺得到那一股專屬於宋亦陽的氣息正在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自己的心也跟著「砰砰砰」地直跳起來,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拽緊了兩隻小手,這,對於蘇悅簡直就像是一種煎熬。

只是,傳說中的那種唇唇相貼的曖昧感覺並沒有出現。

奇怪,剛才還是能夠十分清晰聞到的那一股相當強烈的男性氣息卻在這一刻似乎不再那麼強烈了,似乎,似乎遠離了自己一些。

難道?

小心翼翼地,蘇悅微微睜了一下自己的右眼的眼皮,一條縫隙讓蘇悅原本黑暗的視線中顯露出了一絲亮光。

並沒有看到原本橫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張染著邪氣的臉,怎麼回事?

索性,蘇悅將兩隻眼睛都睜開了,許是不能一下子適應亮光,一時間,蘇悅抬起了自己的手擋了一下自己的雙眼神鬥。

待完全適應之後,蘇悅才將擋在自己雙眼前的手放了下來,這也才真正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此刻,宋亦陽已經遠離了自己好幾步了,他就這樣站著,唇角勾起,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

他,故意地!

而自己,被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真實實地甩到了。

可惡,可氣!

「宋亦陽,你……」

只是,蘇悅的氣勁還沒有發洩出來,就被宋亦陽擋在了前面:

「好了,沒有時間了。」

沒有時間?什麼意思?蘇悅蹙起了不解的雙眉。

宋亦陽卻不顧蘇悅一臉的疑惑,順手拿了被擱在毛巾架上的一塊白色毛巾遞向了蘇悅,然後繼續道:

「過來,幫我擦身體。」

什麼?擦身體?幫宋亦陽擦身體?他,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心情,在聽到宋亦陽的這一句話之後,蘇悅又開始不淡定了:

「宋亦陽,你…………」

「我的左肩膀受傷了,不能動!」

宋亦陽又怎能看不出蘇悅臉上顯露出來的怒氣呢,所以在她發作之前,他還是搶先了一步解釋:

「待會我要去上班了,晚上還有一個‘就職儀式’需要我上臺演講。我,需要換一身衣服。」

視線中,男人已經收斂了原本漾在臉上的,玩味的笑容,此刻,在蘇悅看來的宋亦陽是自己印象當中的模樣:認真而正經。

就職儀式,這個詞好像昨天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聽到過。

思緒只是稍稍一轉,蘇悅馬上明白了:今晚是宋亦陽上任工商局局長的就職儀式。

杏眸再往宋亦陽的身上一轉,當蘇悅的眸光瞟到宋亦陽的左肩膀處,她的心就莫名的跟著緊了一下。

赤裸著的上身上,那左側肩膀上的這一層厚厚的白色紗布格外的刺眼,尤其是那白色紗布上的點點紅色的星子。

記得沒有錯的話,在出院的時候,宋亦陽這左側肩膀可明明是被重新包紮過,換過紗布的。

但是此刻,卻在白色的紗布上染上了點點的紅色的星子,想來,肯定是剛才他的動作過大所引起的。

心尖又顫了一下,蘇悅的眸光並沒有離開宋亦陽的左側肩膀:宋亦陽說的沒有錯,現在他的左肩膀受傷了,擦拭身體肯定是有一些難度的,現在又沁出了紅色的星子,這難度就更加大了。15461601

蘇悅一向是知道的,宋亦陽在工作上秉承著一絲不苟的態度,想想他今天晚上還有一個就職儀式需要出席,心就莫名的軟了下來,而那一份因為被戲弄而冉起的怒意也就消散了。

最終,蘇悅還是接過了由宋亦陽遞過來的白色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