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套,定製的玻璃茶几,客廳裡的窗簾,牆壁上掛著的那一副向日葵的油畫………每一樣都能輕易地勾起蘇悅過去兩年在這裡的記憶。
那些痛苦地記憶,點點滴滴侵入她的每一個神經細胞,撩撥著她的心絃。
身處於這樣的環境之中,蘇悅只覺得像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而她,卻還是沉淪在了過去兩年的記憶之中。
蘇悅,甚至是沒有發現此時此刻在這個客廳裡,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已。
所以,當宋亦陽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他看到的是一個完全走神中,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女人。
她的目光雖然盯看在牆壁上掛著的那一副向日葵油畫上,但是她的瞳仁裡卻沒有一絲焦距。而細細發現,這個女人的兩道秀眉是緊緊蹙在一起的,她在糾結著什麼。
蘇悅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地在告訴著宋亦陽,她現在很是痛苦。
眸色一沉,宋亦陽亦是明白了什麼。
看到此刻在蘇悅臉上顯露出來的痛苦表情,讓宋亦陽心頭莫名地感到有些發堵。
「跟我進來邪少的鑽石新娘!」
男人的突然出聲把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蘇悅拉回到了視線之中,側過臉,對上的是一雙狹長的眸子。
在兩個人的眸光對視了兩秒之後,蘇悅看到的是宋亦陽就想要轉身了。
啊?什麼意思?宋亦陽的話,蘇悅一時間還消化不了,而她暫時也不去理會。現在她有更加重要的話要說!
「宋亦陽!」
下意識地,蘇悅出聲叫住了正準備轉身的男人。
再一次,蘇悅的目光與宋亦陽的相互碰撞到了一起。蘇悅調整著自己的情緒,而宋亦陽呢,則抿著唇,一副聆聽的模樣。
「宋亦陽,你剛才所說的…………」
蘇悅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就被站在離自己幾步之遙的男人打斷了:
「怎麼?你不想負責?」
宋亦陽眯了眯眸子,他的這一雙狹長的眸子緊緊地盯看著眼前的這一張小臉上。
「不是,」
蘇悅可不想要宋亦陽誤會,認為自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只是,他剛才所提出的要求是不是有些…………
「沒有就好!」
蘇悅的思緒再一次被宋亦陽所打斷,有些恨恨地瞪了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眼。這個男人是不是很喜歡打斷別人啊?
男人將自己的心情掩藏地很好,所以蘇悅不知道的是,就是她剛才說的「不是」這兩個字,瞬間一掃宋亦陽之前心口的煩悶。
某人的心情是好了,但是有人的心情卻是鬱悶到了極點。
尤其是在看著宋亦陽轉身的背影時,那種鬱悶更是讓蘇悅整個人都沒有了精神,懨懨的;而蘇悅的耳邊呢,卻不停地回想著剛才在醫院,宋亦陽對自己提出的那一個要求:
「因為我是為了你的餐館受傷的,所以你必須要負責到底,負責到我這肩膀上的傷拆線為止。」
什麼?蘇悅不可置信地看著宋亦陽,看著他剛毅的唇繼續開啟著:
「鑑於我所受的傷影響了我的生活起居,所以,這幾天就麻煩蘇小姐你暫時住到我的家裡去。」
住到宋亦陽的家裡?蘇悅真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宋亦陽卻全然不顧蘇悅臉上顯露出來的震驚之色,唇角微揚:
「我想,蘇小姐你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吧?」
宋亦陽說的冠冕堂皇,合情合理,蘇悅哪還有拒絕的道理。
所以,最後蘇悅便在隋心蕾,宋辰陽,李晨安三雙詫異的眸子的注視下,跟著宋亦陽離開了醫院,然後一起來到了大院,來到了這裡。
五天就五天吧,宋亦陽拆線是在五天之後,那麼自己就在這裡照顧他五天。
蘇悅嘆了一口氣,除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就在蘇悅調整好心情的那一刻,宋亦陽的聲音卻從裡面傳了出來:
「進來,幫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