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再加上驅車前往英國那邊的醫院所花費的時間,現在這個點,洛琪她們應該是到了那家醫院了。
「嗯!」
隨著一個濃重的鼻音響起,宋辰陽也在此刻轉過了身。
只是,在他看到隋心蕾擦拭著溼漉漉的,未乾的頭髮時,他的雙眉有些不悅地蹙了起來。
伸手,拿過原本在隋心蕾手上的白色毛巾。
錯愕中,隋心蕾已經被宋辰陽牽著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並在他無聲的要求下,被要求坐了下來。
不明所以,隋心蕾剛想著站起身,卻聽得某人的聲音在客廳裡響起:
「別動,好好坐著。」
因為宋辰陽的話,隋心蕾竟然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待她有了反應之後,宋辰陽已經又重新回到了沙發旁,然後坐了下來。
隋心蕾看到,這一次他的手上拿著一隻電吹風。
「轉過身去!」
這一次,隋心蕾終於是明白了,原來宋辰陽是要幫著自己吹頭髮。
「我自己來好了!」
伸手,隋心蕾就要去拿被宋辰陽拿在手上的電吹風。只是,宋辰陽卻將隋心蕾伸過來的手輕輕一推,
「我幫你!」
拗不過宋辰陽的執意幫忙,隋心蕾只好轉過了身。
下一秒,耳畔便出來了電吹風發出的「呼呼呼」的聲音,也是在同一時刻,有熱熱的風在自己的發頂上傳來。
明顯地感覺到,宋辰陽的手指輕輕穿??插在自己的溼漉漉的頭髮間,而隋心蕾也能感覺到,宋辰陽的動作很是輕,很是柔。
暖風加上宋辰陽手指上溫柔的動作,享受著指腹上帶來的觸感,讓隋心蕾有種被春風微醺的感覺。
暖暖的,很舒服。
只是,有一點讓隋心蕾感到詫異不解的是,從剛才宋辰陽應答了一個簡單的「嗯」字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不用想也知道,此時此刻,宋辰陽還是在擔心這洛琪的。即便是,她現在已經是安全抵達了英國。
那一天從洛琪的病房出來,宋辰陽就再也沒有去見過洛琪一面,儘管,現在洛琪是處於半醒半昏迷狀態中。
哪怕是昨天下午洛琪要去機場了,宋辰陽亦沒有去送行!
整個過程,宋辰陽都沒有參與。而是全權交給孟偉去做了。
宋辰陽擔心著洛琪,所以讓孟偉一路護送著洛琪去了英國。這就是他所說的,想要給洛琪的最好的選擇。
想必,剛才的那一通電話應該就是孟偉打來的吧?
思緒還處在神遊狀態中,身體卻被人轉了過去。
同時,有一個略帶責備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以後不許再這樣!」
「啊?」
才回過神來的隋心蕾還需要一點時間來反應宋辰陽話中的意思,而這個男人已經關了電吹風,並把它擱置在了玻璃茶几上。
當宋辰陽的再一次將目光重回到隋心蕾的身上時,他看到的是面對著自己的這個小女人一臉的不解之色:
什麼意思?什麼不許再這樣?
「你呀!」
伸手,輕輕地在隋心蕾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記。此刻宋辰陽的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不悅了,而是帶著心疼的溺寵之味:
「剛出院就忘記醫生的話了是不是?現在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以你現在的體質是不適合晚上洗頭髮的,」vexn。
出院時,醫生說過的話,宋辰陽比隋心蕾記得更牢,有些小細節,隋心蕾都忘記,而宋辰陽卻牢牢記在心裡。
「我…………」
隋心蕾想反駁來著,但是找不到任何能夠反駁詞。只能任由宋辰陽繼續在自己的耳畔嘮叨著:
「還有,即便是健康的身體,也不能在晚上洗完頭髮之後,只是用毛巾擦拭,而不用電吹風吹乾。單純用毛巾擦拭的話,只是擦乾了留在頭髮表層的水分,而並沒有完全將滲透到頭髮裡面的水分擦乾。帶著沒有完全擦拭乾的頭髮入睡,不僅要患上頭風病,而且身體的免疫力也會因此下降。所以,最好不要在晚上洗頭髮,尤其是對於你們女人來說。」
天哪,宋辰陽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簡直是不可思議!
瞪大了寫滿震驚的眸子,隋心蕾一瞬不瞬地看著對面的這一個男人。
隋心蕾可能不知道,就在她出院的那一天,醫生告訴宋辰陽病人出院之後應該注意的一些事項後。宋辰陽還專門花了半天的時間,從書本上,網上還摘錄了厚厚的半本有關於病人出院後的注意點。
宋辰陽不是沒有看見隋心蕾臉上的愕然表情,只是自己做的那一些,宋辰陽不會告訴隋心蕾的。
望進宋辰陽的眼眸深處,隋心蕾能感覺到來自於他的那份濃濃的愛。而心裡也有一股暖流劃過,暖暖的。
眼底深處倒映出的是:宋辰陽伸出手,將隋心蕾耳畔的還是有些許凌亂的頭髮,往而後捋去。
再一次望進宋辰陽的眼眸深處時,隋心蕾看到了另外一種情緒:那種情緒叫做——疲憊。
下意識地,隋心蕾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後,撫在了宋辰陽的那一隻還在替著自己捋著耳鬢處頭髮的手上。
在宋辰陽的錯愕之中,隋心蕾將被自己扶著的宋辰陽的那一隻大掌往自己的臉頰上摁去。
臉頰貼著宋辰陽的手掌,輕輕地摩挲。瞬間,便有略微粗糙的感覺通過皮膚刺激著觸覺感官。
雖然宋辰陽不說,但是他眼中的疲憊隋心蕾都懂:他在為宏博的事情煩心,同時也擔心著洛琪。
隋心蕾明白,如今,宋辰陽正面臨著工作和情感上的雙重壓力。工作上,之於宏博;而情感上,之於洛琪。
雖然宋辰陽告訴自己:只要待在他的身邊就好!宏博的事情他會出處理。但是,真當讓自己不聞不問,隋心蕾還是做不到。
她有眼睛,有耳朵,她會看,亦會聽。關於宏博的負面新聞每一天都是上頭版頭條的,宏博內部的那一些董事們蠢蠢欲動的心,外界施加的壓力,這一些都在告訴著隋心蕾,如今宏博面臨的危機是有多麼嚴重?同時,也在告訴著隋心蕾,宋辰陽所面對的壓力有多麼的巨大?
她亦是知道,那些董事們提出的苛刻要求,如果宋辰陽不能在一個星期內解決掉現在宏博所面臨的危機的話,那麼他就只能主動向董事會提出辭呈,辭去宏博ceo一職。
好所感國。現在,離一個星期的期限還有三天。
默契從來不需要言語,隋心蕾懂得宋辰陽;同樣的,宋辰陽也是明白隋心蕾的。
隋心蕾意外的舉動,讓宋辰陽有些愣住了。
不過,卻在短暫的愕然之後,宋辰陽伸出另外一隻手。大掌一攬,將隋心蕾擁入自己的懷中。
宋辰陽的下顎就這麼抵著隋心蕾的發頂,由於隋心蕾的頭髮是剛剛洗過的,所以宋辰陽能聞到隋心蕾頭髮上好聞的洗髮水的聞到——嗅一嗅,滿鼻腔內都是淡淡的茉莉花香的味道。
似乎是收到懷中這個小女人的影響,現在的宋辰陽也漸漸地愛上了這淡淡的茉莉花香的味道。
似乎只要聞一聞這味道,就能掃一掃自己滿身的疲憊。
是的,正如隋心蕾所想的那樣,如今的自己正承受著感情和工作上的雙重壓力。
他,不可能不去關心著洛琪,所以他才會在已經為宏博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時,還分出心來幫著洛琪聯絡醫院;又在自己最需要人手的時候,讓孟偉送著洛琪去了英國;
而他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宏博,就這樣被那些老狐狸執手掌控,所以他在重新找尋著投資人,來解決宏博的危機,讓那些老狐狸們再無興風作浪的機會。
他找宋亦陽和常時年幫忙,想借著他們廣闊的人脈關係找到新的投資商;只是,眼下還沒有任何的訊息。
其實宋辰陽很明白,三天,僅僅剩下三天的時間,要找到新的投資人,談何容易?
無形的壓力,壓得宋辰陽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過,還好,在自己的最最疲憊的時候,身邊還有一個隋心蕾。
隋心蕾不動,就這麼被宋辰陽抱著。在他的懷裡,安靜地聽著他胸膛處傳來的心跳聲。
「心蕾!」
頭頂處傳來的一個疲憊而沙啞的聲音,讓隋心蕾本能地抬起了頭。
在隋心蕾抬起頭的一瞬間,宋辰陽就俯下了身,隨即他的臉就這麼放大地橫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後他的唇就這麼覆在了自己的唇上。
「唔……」
一時間,隋心蕾的反應只是瞪大了眼睛。而她感覺著宋辰陽的吻在不斷地加深,而自己的後腦勺也正被他的一隻大掌摁住。
隋心蕾明白,這是宋辰陽在宣洩著自己的壓力。他要的,她會毫無保留地給予。
下一秒,隋心蕾便伸出自己的兩隻小手,主動地抱住了宋辰陽的腰。而同時,她也主動迎合著來自於宋辰陽的吻。
感受到懷中女人的主動,宋辰陽先是一愣,而後像是瞭然了什麼,已經是滿是情??欲的眼眸幽暗了幾分,吻也變得更加狂野了。
客廳裡的溫度在不斷地攀升,兩個相愛的人彼此感受著對方…………
這一夜,隋心蕾能明顯感覺到宋辰陽與以往的不同;這一夜,宋辰陽要比之前的更加狂野,而隋心蕾唯一能做的便是配著他,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