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蕾!」
幾乎是小跑著的,隋母衝進了病房裡。
當看到病房中央那一張病床上隋心蕾好端端地躺著時,隋母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是鬆了下來,心卻還在狂跳著。
還好,還好。隋心蕾一切無恙!
安撫一下剛定下來的心,隋母正想要去飲水機處倒一杯水喝,轉身的一瞬間才看見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束花。
視線中,桌上放著的是一束白色的玫瑰花,十幾只白色玫瑰花用精美的包裝紙包裹著,在白色玫瑰花中間夾雜著許多的滿天星。白色與淡淡紫色的交錯之中,散發出來的是淡淡的香味。
這一束白色玫瑰花的出現,倒是為整個病房增色了不少。
隋心蕾的病情好轉了,病房中是應該出現些能讓人心情愉悅的物品。比如,眼前的這一束白色玫瑰花就是一個很好的點綴物。
只是,這一束白色玫瑰花哪來的呢?一大早的,會是誰送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陸念琛。
如果是陸念琛一大早來探病的話,那麼為什麼病房中沒有他的身影?
狐疑中,病房門被人開啟了,進來的是一個護士。
「阿姨,這玫瑰花真漂亮!」
護士是來給隋心蕾例行檢查的,看見桌子上放著的那一束白色玫瑰花,不禁地讚歎道。
「嗯。」
隋母微笑著點了點頭,正想詢問護士是不是有人進來過時,病房的門又一次被人開啟了。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宋辰陽。
他的手上拎著幾個塑膠袋,進門的一瞬間,宋辰陽也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束白色玫瑰花。只是匆匆一瞥,宋辰陽就把目光看向了病床上躺著的隋心蕾身上。
這個時候,護士也給隋心蕾例行檢查完了,朝著隋母和宋辰陽兩個人點了點頭之後,便離開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又只有隋母,宋辰陽和還在睡著著的隋心蕾三個人了。
宋辰陽來不及將手上拎著的幾個塑膠袋放下就朝著病床走去了,看的出來,他臉上還是呈現出擔心之色的。
「辰陽,你放心吧!剛才我去過醫生那裡了,醫生說心蕾的病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是介於之前發過高燒,現在心蕾需要好好調養,所以還需要在醫院再住一段時間。」
聽著隋母的話,宋辰陽臉上的擔心之色稍稍好了一些。
在看了隋心蕾一眼之後,他便朝桌子走過來。
宋辰陽將手上拎著的幾個塑膠袋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後對隋母說道:
「媽,您看看,這些合不合你的胃口。」
宋辰陽邊說著,邊將塑膠袋中的那些早餐拿了去來。桌面上瞬間擺放了七八個早餐盒子,聞一聞,還能聞到食物的香味。
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這些早餐,隋母能感受到宋辰陽的孝心跟用心,早餐的豐盛讓隋母擺了擺手道:
「不用了,這些很好,很好。」
兩個人便坐下,開始吃起了早餐。只是,隋母注意到,宋辰陽的心思似乎沒有放在眼前的,已經被開啟了的那一碗皮蛋粥上。他的手握著塑膠調羹,但是隻是攪動著裡面的粥,卻並沒有要吃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隋母總覺得宋辰陽有些不對勁,但是究竟是哪裡不對勁,隋母又說不上來。
或許是因為昨晚一整個晚上都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吧!
「辰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隋母一臉關切地問著正看著皮蛋粥若有所思的宋辰陽。
宋辰陽抬起頭,目光直視坐在自己對面的隋母身上。怔愣了兩秒之後,才回答道:
「媽,我沒事!」
宋辰陽輕描淡寫地扯了扯嘴角,然後又很快將話題轉開,用手指了指邊上放著的一個盒子說道:
「媽,這個蝦餃很好吃,你嚐嚐!」
說著,便用筷子夾了一個放在了隋母面前的塑膠盒子裡。
對上宋辰陽含笑的眼眸,隋母將原本還想要問的話又吞回到了肚子裡。同時,也朝著宋辰陽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再繼續言語。
兩個人各自低頭吃著早餐,卻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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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頂樓的天台上,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一男一女兩個人,面對面地站著:女人的臉上滿是怒意,美麗的眸子怒瞪著對面的男人;而對面的男人呢,則是眯起了眼眸,眼眸中流露出來的是警告之色。
兩個人站了良久,也沉默了良久。
終於,有人先打破了這一沉悶的僵局:
「陸念琛,你什麼意思?」
洛琪怒瞪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她的手腕到現在還疼著,而手腕上也因為剛才被陸念琛緊緊地拽著而遺留下了一道紅色的印痕。
陸念琛卻沒有說話,依舊是眯著眼看著一臉怒意的洛琪。洛琪卻沒有看到,這雙狹長眼眸深處暗藏的洶湧。
只要一想到剛才,陸念琛的心就會驟然緊一下:如果不是自己在那個時候推門進去的話,他還真難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
原本他是來看隋心蕾的,只是在開啟病房門進來的那一霎那,剛好看到洛琪的手伸向了隋心蕾的那一隻扎著針管的手。
所以,陸念琛第一時間阻止了洛琪。
於是,才有了剛才發生那一些。
「陸念琛,你再不說話那我就走了。我洛琪的時間可是寶貴的很,沒有功夫陪你在這個地方吹風。」
說完,洛琪就轉身欲朝樓梯口走去。
隱忍著心中的憤怒,陸念琛終於開口了:
「洛琪,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不用把話挑的很明白,陸念琛相信洛琪懂得的。
陸念琛的這一句話,倒是讓正欲邁開腳步的洛琪又重新轉過了身。她望著陸念琛,他臉上的怒意洛琪看到了,同時陸念琛話中的意思洛琪也很明白。
秀眉挑一挑,殷紅的唇輕啟,語氣中滿滿的諷刺之意:
「怎麼?我那樣對待你的初戀情人,你生氣了?憤怒了?」
陸念琛不說話,只是緊抿著唇,冷著一張臉看著對面的女人。
洛琪說的沒有錯,在看到剛才的那一幅場景時,他是生氣了,是憤怒了,如果不是因為洛琪是一個女人的話,陸念琛早就一拳朝著她的臉上揮過去了。
剛才拽著洛琪從病房中?出來,然後一路拽到頂樓的天台,已經是陸念琛忍受的最大極限了。
他自認為自己一向脾氣很好,極少發這樣大的脾氣。今天,陸念琛破例了。
許是天台處的風讓自己冷靜了許多,又因為洛琪是一個女人,陸念琛將那些憤怒的情緒隱忍了下來。
憤怒的情緒是隱忍了下來,但是並不代表洛琪可以繼續肆無忌憚。
洛琪似乎也被陸念琛的話所激怒了,她不急著回去了。反而朝著陸念琛一步步地靠近。最後,站定在陸念琛的面前。
陸念琛看到了洛琪眼中的怒氣,和那一絲的鄙視:
「陸念琛,你太讓我失望了,你讓我鄙視你,鄙視你不像一個男人。」
原本以為可以拉陸念琛和自己站成同一條戰線,所以她才會主動邀約陸念琛,也才會把隋心蕾父親生病住院的事情第一時間發訊息通知了他,因為洛琪知道陸念琛是一會去醫院的;
只要陸念琛出現在醫院裡,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會變得容易多。
洛琪的這一些用心良苦是讓宋辰陽再一次誤會了隋心蕾,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關鍵的時刻陸念琛竟然會去宏博找宋辰陽。
雖然洛琪不知道陸念琛跟宋辰陽之間究竟談了一些什麼,但是卻能猜到個大概,不然宋辰陽也就不會守在隋心蕾的病床前了。
如同是一個將死的病人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洛琪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做了這麼久的努力就這麼白費了。
所以,今天她才會出現在醫院的病房裡。原本,她是想來找宋辰陽的,卻發現宋辰陽並不在病房裡。
當她看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隋心蕾時,她心底的怨,恨,怒一下子被激發出來了。
其實她並沒有要傷害到隋心蕾的意思,只不過,在剛才看到那隻扎著針管的手時,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把手伸過去。
她是無意那樣做,但是在旁人眼中卻看上去是有意的行為,而且動機是極其不純粹的,帶著濃濃的惡意。
很明顯的,此刻的洛琪是無比憤怒的,就連她說話的聲音都是帶著怒氣的。也是因為怒,讓眼前的這一張臉染上了紅色。
「陸念琛,如果你真的愛隋心蕾的話,你就不會放棄,就像我不會放棄宋辰陽一樣。」
洛琪突然冷笑了一聲,像是在做了宣示一般:「陸念琛,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不服輸的倔強,是此刻在陸念琛眼中看到的洛琪的樣子。
「洛琪,放手吧!這樣你才會得到自由,這樣你才會變得快樂!」
對於洛琪,宋辰陽由衷地產生了對洛琪的憐憫之情,「洛琪,你有沒有想過,你對宋辰陽的愛其實已經變了質了的。你只是不甘心,所以才會苦苦糾纏著宋辰陽不放。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陸念琛剜了一眼洛琪,他看到的是洛琪的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之色:
「洛琪,真的放手吧!不要再作繭自縛了。放愛一條生路,放自己自由,也放別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