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在下一秒,宋辰陽又抬起了頭,呈現在陸念琛眼前的依舊是一張揚著笑的臉,只不過這一次,臉上的這一抹笑容帶著明顯的陰冷之味:
「陸念琛,你操心的事情未免也太過於寬泛了吧?ture?story對待每一個員工都是這樣關心的麼?還是說你陸念琛只是單單對隋心蕾一個人如此?」
將電話放回到遠處,此刻,宋辰陽已經改變了注意,他不急著讓自己的秘書進來,更不急著將陸念琛請出自己的辦公室了。
再一次,宋辰陽將自己的身體朝著寬大而舒適的大班椅的後背靠去,整個過程,宋辰陽都一瞬不瞬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似乎已經被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激怒的男人。
如果說剛才自己感受的敵意只是宋辰陽隱忍的話,那麼此時此刻,陸念琛感受到的除了敵意之外,還有怒意。
「宋辰陽,你什麼意思?」
努力地剋制住自己的情緒,陸念琛收攏了原本蕩在唇角的笑容,對視著宋辰陽。對陰次未。
相比於陸念琛的嚴肅,宋辰陽臉上的表情依舊不變,他朝著陸念琛聳聳肩,雙手一攤:
「只是字面意思而已!哦對了,我們宏博最近正在修改員工的福利制度,我想我們宏博是不是有必要也向你們ture?story學習一下,改善員工們的福利制度。不如這樣,陸總你就親授一些如何關心員工的秘籍給我,好讓我也參考參考!」
「你……」
宋辰陽話裡有話,臉上無賴的表情,讓陸念琛不由地捏緊了拳頭,同時心裡正醞釀著某些風暴。
而宋辰陽,卻完全無視。他嘴角噙著笑,話裡呈現的是滿滿的諷刺:
「陸念琛,我還真是特別好奇,究竟真的是你太空閒了,還是你本身就有這樣的特別嗜好——特別喜歡關心別人的老婆,嗯?」
最後一個尾音被宋辰陽故意拖得老長老長,而那個「關心」也被他故意說的很慢很慢,像是在提醒著陸念琛。
與此同時,宋辰陽唇畔漾開的笑容也在此時漸漸地收攏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他眸光中慢慢變得陰冷起來,只要一想到在醫院裡自己看的,隋心蕾靠在陸念琛的肩頭哭泣,而陸念琛輕輕安撫她的那一個場景,被積壓在宋辰陽心底的那一些怒氣就會在全身蔓延開來。
看到宋辰陽臉色變化,陸念琛突然想到了什麼:
「宋辰陽,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宋辰陽眼中閃現的光芒或許在別人眼中看到的是陰冷,是含有怒意的,但是對於陸念琛來說,他還看到了另外一種顏色——那就是醋意。
有猜測在陸念琛的心裡漸漸明朗開來:一直以來就覺得奇怪,隋父病重去世卻不見宋辰陽出現,陪在隋心蕾的身邊。雖然隋心蕾不說,但是陸念琛還是能從隋母略感不悅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有一些猜測便在陸念琛的心中生了根發了芽:隋心蕾與宋辰陽之間出現了問題,而且問題很嚴重。又有些疑惑同時泛起在心頭,難道是因為土地招標的事情?
隋心蕾不說,自己自然也沒有去問的道理。
「誤會?」
宋辰陽冷哼了一聲,自己親眼看到的事實能叫做誤會?
他的嘴角扯了扯,「陸念琛,你除了哄女人讓她幫你竊取一些商業資料,用卑鄙的手段取得成功之外,你還能做什麼?還是說,你還能扮演一個柔情的角色,在那些女人需要關懷的時候,給予她們一個肩膀,讓她們靠在你的肩頭輕撫她們的情緒,給予她們你溫柔的安慰?」
對上宋辰陽閃著危險光芒的,染滿了怒意的眼眸:竊取商業資料?靠在肩膀上的安慰?陸念琛眯了眯眸子,思緒在轉動的同時,隨即便豁然開朗起來:真的是宋辰陽誤會了!而且這個對隋心蕾的誤會還很深很深。
與此同時,陸念琛也意識到:洛琪所做的一切,成功了,她成功地讓宋辰陽誤會是隋心蕾竊取了宏博的競標價,讓隋心蕾與宋辰陽之間產生誤會。
再一次對上宋辰陽的眸子時,宋辰陽已經從寬大而舒適的大班椅上站了起來,他的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目光如豹子般的凜冽。而此刻,宋辰陽的視線正好與陸念琛的在同一條直線上。
肩膀上的安慰?原來那一天晚上宋辰陽竟然也在醫院,毋庸置疑,他是看到了隋心蕾靠在自己的肩上哭泣,而自己安慰她的那一幕了。然後,很自然的,就又再一次誤會了隋心蕾。‘
兩個誤會的疊加,讓隋心蕾和宋辰陽之間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僵,而這兩個誤會卻都是與自己有關係,在陸念琛的心裡不禁有些自責,有些對不起隋心蕾。正是因為自己,才讓宋辰陽對隋心蕾產生的誤會會那麼的深,
何不成全?那天對於洛琪所說的話,陸念琛不是沒有考慮過,亦不是沒有心動過。曾經,差一點,陸念琛就要心動了,如果他能夠再自私一點的話。只是,到了最後,他心底的那一份理智卻又讓陸念琛還是放棄了。
陸念琛有自己的做事原則,他不屑用這樣卑劣的手段。
腦海中閃現出那一天洛琪說過的話,如果要用那樣卑劣的手段才能讓隋心蕾回心轉意,才能讓自己真的得到她的愛的話,那麼陸念琛寧願最後選擇放棄。
選擇放棄,然後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祝福著隋心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