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相信她!」
洛琪將手指指甲狠狠地掐入自己的皮膚裡,皮膚甚至出現點點的紅色星子了,她也不曾感到一絲的痛。
突然的,洛琪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宋辰陽,你相信隋心蕾,可是隋心蕾還會相信你嗎?會嗎?呵呵呵……」
洛琪跌坐在地上,雙目空洞地望著宋辰陽離去的方向。月光落入她的眼中,正好看見洛琪的眼底閃過一絲的陰冷。
宋辰陽沒有看到隋心蕾,洛琪她可是看到了。隋心蕾就在他們不遠處的花壇隔離帶。
而洛琪剛才是故意那麼做的,讓隋心蕾看到了剛才的一幕,不是自己的初衷,但卻是她樂意這麼做的。
她能確定:從隋心蕾的角度看過來,一定能讓隋心蕾誤會。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吻別的女人,那是怎樣的一種痛?
洛琪很瞭解,儘管宋辰陽的冷漠讓自己很心寒,但能看到隋心蕾傷心地離開,洛琪其實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心很痛,但也有些安慰,宋辰陽與隋心蕾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這段婚姻要走下去恐怕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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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心蕾是走著回到公寓的,走了好長好長的路,隋心蕾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累。是雙腿麻木了,還是自己的心麻木了?
默默地進屋,隋心蕾卻不開燈。摸著黑朝房間走去,或許此刻隋心蕾並不需要光明,她只想著讓無盡的黑包?圍著自己。她在逃避,她害怕因為光明而看清楚那顆被傷的已是千瘡百孔的心。
木訥地擰開衛生間裡,浴缸的水龍頭。隨即便有「嘩嘩譁」的水聲響起在衛生間裡。
衛生間裡,洗手檯前的超大鏡子裡。女人的瞳仁裡是滿滿的悲切且沒有任何一點焦距。
修長的手指解開外套上的紐扣,一顆一顆……外套被脫下,然後是裡面的衣服,很快衣服散落在涼涼的地磚上,女人已經坐進了浴缸裡。
溫熱的水漫過身體,只留那潔白的項頸還有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
隋心蕾木訥地坐在浴缸裡,神情呆滯地用沐浴乳擦拭著左手手臂,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重複著。
很快,嫩白的左手手臂因為用力的揉搓而變得紅紅的。隋心蕾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一直盯在左手手臂上那一片紅紅之處。
「啪」的一聲,毫無預兆地,一滴淚滴在了左手手臂上那一片紅紅之處,緊接著,又是「啪」的一滴,然後「啪啪啪」很多滴的淚滴落下來。
這些淚滴還來不及在左手手臂上停留,就順著手臂上的紋路滑落下來,滴入到浴缸中,最後融入到了這一池浴缸水中。
眼淚氾濫成災,想要極力忘記的,可是那個擁吻的畫面還是會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出現在腦海中;想要極力剋制住不哭的,可是淚水還是會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哭吧,就這樣放任自己最後一次哭!
鏡子中的女人突然用雙手抱著膝蓋,然後將頭深深地埋進雙膝中。裸?露在空氣中的,光潔的背部在輕輕地抽搐著,伴隨著隱隱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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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縷晨光劃破黑夜,破曉而出的時候,新的一天也開始了。
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為了不讓隋母看到自己憔悴的一面,隋心蕾在去醫院之前,刻意化了淡淡的妝,想要用一些粉底遮住略顯蒼白的臉。
鏡子中,女人的嘴角扯了扯,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粉底能改變膚色,但是什麼東西能修補受傷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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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蕾,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辰陽呢?」
見到隋心蕾,隋母下意識地往她的身後看了看,卻沒有發現宋辰陽。這一點很讓隋母覺得詫異:原本想著說宋辰陽出差回來了,岳父生病住院是應該來看看。
香香到很被。「哦,宏博最近事情多,很多事情要他去處理,所以……」
隋心蕾看了隋母一眼,然後繼續說道,「今天,他不會過來了。他說等他有空了就過來看爸。」
「沒事沒事!」15166412
隋母沒有懷疑,倒是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我和你爸都不會怪辰陽的,想他有宏博這麼大的一家公司要管,前幾天他為了你爸的事情又是聯絡醫院,又是找醫療團隊,前前後後奔波,肯定也忙累了。」
隋心蕾看到,隋母在提及宋辰陽時,眼睛裡滿是讚賞之意。
「不過,心蕾啊,你要告訴辰陽:男人是應該要以事業為重,但是也不要為了工作而不注意身體了。」
「恩」
壓制住心裡的酸楚,對上隋母的眼睛,隋心蕾點點頭。
臉上揚著牽強的笑,隋心蕾內心卻有著說不上來的荒涼,尤其是在看到隋母對宋辰陽這般的讚賞時,心中的那種酸楚就特別強烈,左心房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兩道秀眉就這麼蹙了起來,而且臉色也有些發白。
「心蕾,你沒事吧?」
察覺到隋心蕾臉色有些微變,隋母關切地問道。
「媽,我沒事!」
「沒事?」
隋母的目光在隋心蕾的臉上深深地掃視了一圈之後,語氣中滿是責備,「你看你,臉都發白了,還說沒事!」
雖然是責備,但是隋心蕾聽得出來隋母的關心。
「是不是病還沒有完全好啊?」
自然而然的,隋母想到的是隋心蕾剛病過一場。
「沒有,」
隋心蕾握住隋母伸過來試探在自己額頭上的手,努力微笑著搖搖頭道,「可能是最近幾晚的睡眠質量不好吧!」
「是嗎?」
隋母還是有些狐疑。
「恩!」
似為了讓隋母放心,隋心蕾嘴角揚起的那抹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兩母女正說著,突然看見一名護士從重症監護室裡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而她臉上的焦急隋心蕾和隋母看得清清楚楚。
兩個人看到的是,那名護士是直奔主治醫師辦公室的方向去的。而且,很快,護士便消失在了走廊上。
隋心蕾和隋母的心頭猛然一緊,莫不是?相互對看了一眼之後,迅速起身快步走向重症監護室那扇玻璃窗前。
在看到重症監護室裡面的情景時,隋母與隋心蕾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心像是跌入到了谷底:怎麼回事?隋父的病情怎麼又惡化了?
隋母更是因為一時間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而一個踉蹌朝後倒去,幸好隋心蕾伸出手及時扶住了她。
兩母女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穿著白色大褂的一行人走進重症監護室,門被重重的關上的瞬間,隋母和隋心蕾都知道,裡面的隋父正進行著新一輪的搶救。
除了焦急除了擔心,隋心蕾和隋母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了。
遠遠地,便看見重症監護室外的休息椅子上坐著兩個人,她們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那道金屬移門上,她們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像是在給彼此安慰與支援,而她們的雙眉都是緊鎖著的,卻鎖不住滿臉的愁雲與擔憂。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而整個走廊分外的安靜,安靜得有些可怕。
「心蕾!」
走廊的盡頭處,赫然響起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