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好的。」
隋心蕾點了點頭。
在看著隋心蕾準備將桌面上的支票放到包裡時,蘇悅突然開口疑惑地喚了一聲:
「心蕾?」
「怎麼了?」
望進隋心蕾的染著不解之色的眸子,說實話蘇悅在心中還真的有這麼一個疑惑想要問她:
蘇悅想要問隋心蕾:為什麼在隋心蕾最需要幫助,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宋辰陽卻不在她的身邊?宋辰陽是隋心蕾的丈夫,亦是隋父的的女婿,岳父有事情,宋辰陽不可能會袖手旁觀?
然而這一些都沒有發生,那麼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宋辰陽與隋心蕾之間定時出現了什麼問題。
而對於說出來的故意不提及,蘇悅似乎也很理解。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感情,本來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感情又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外人很難明白。
隋心蕾既然選擇不說,那麼自己就尊重她也不追問。
「沒,沒事,我只是想跟你說,伯母想吃什麼,我待會過去的時候買點。」
蘇悅掩飾地很好,以至於沒有被隋心蕾看出什麼端倪。
「不用了,你去看我爸,我媽一定很高興。」
「那好,」這一次,蘇悅沒有堅持,點了點頭。
兩個女人剛從沙發上站起,準備向門外走去時,轉過身的一瞬間,竟然看到了宋亦陽站在了餐館的門口。
一時間,蘇悅和隋心蕾怔愣在了原地。
而事實上,她們不知道的是,宋亦陽的到來已經有一會了,確切地說是在隋心蕾將支票放進包裡的時候,宋亦陽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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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你岳父生病住院了吧?」
但是具體的情況宋亦陽並不是很清楚,說了醫院的地址之後,宋亦陽便離開了。
而宋辰陽亦沒有心思去翻閱那些檔案,此時此刻在他的腦海中??出現的是那個自己刻意想忘記的小女人…………
有人一夜無眠,有人卻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原本停在院落裡的那一輛黑色的悍馬不見了。
宋亦陽在小院裡做了一個伸展的姿勢之後,微微抬起了頭:晨曦透過天上白色的雲折射出絢麗的光彩。不由地,他的嘴角也揚起了幾分:今天,應該有個不錯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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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隋父又經歷了一場生與死的考驗,在鬼門關徘徊了一圈之後,幸好又轉了回來。
而這樣驚心動魄的考驗對於隋心蕾和隋母來說已經經歷了好幾次了,又是整整一個晚上,隋心蕾徹夜未眠。
若不是隋母堅持讓隋心蕾回家來洗個澡小憩一會,隋心蕾恐怕還會待在醫院,守在重症監護室那一扇玻璃窗前,陪著隋父。
身心俱疲,當隋心蕾站在衛生間裡的鏡子前時,她幾乎被鏡子中的自己給嚇了一跳。
天哪,這是自己嗎?鏡子中的女人簡直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狼狽不堪!
深深凹陷下去的雙眸下,暈染著濃濃的黑色陰影;雙順泛白,沒有一絲的血色;面色難看得發黃,而黯淡無光;而細細看整張臉,明顯瘦了一大圈。
而身上穿的這件睡袍寬寬蕩蕩的,對於這個瘦弱到不行的身軀來說,幾乎完全撐不起來,又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多久隋心蕾沒有照鏡子了,鏡子裡的還是原來的那個自己麼?為什麼會如此的陌生?
鏡子中的女人突然輕扯了一下泛白的嘴角,很苦澀的一個笑:現在自己的這副樣子,完全可以去飾演鬼片,而且一點也不需要修飾。
「咳咳咳!」
喉間傳來的騷??癢??感讓隋心蕾突然間咳嗽了起來。想來,應該是最近這幾天的天氣忽冷忽熱不注意才感冒了。
正想著去客廳找點感冒沖劑喝下,卻不曾注意現在的整個衛生間裡一片溼溼的。
隋心蕾只顧著往外走,自然沒有注意到在瓷磚上沾有幾滴水漬。
冷不丁,腳下一滑,隋心蕾一個踉蹌,整個身體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朝後面倒去。
本能地,隋心蕾「啊!」地低呼了一聲,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些支撐點。掙扎中,兩隻小手正好抓住了類似布料的東西,而隋心蕾能感覺到自己的腰部也被一雙強壯的臂彎給牢牢地圈住了。
正因為有了這樣的雙重保護,才不至於隋心蕾跌倒,也避免了隋心蕾的身體與瓷磚來個親密接觸。
驚魂剛定,隋心蕾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宋辰陽,竟然是宋辰陽。而此時此刻,宋辰陽和隋心蕾兩個人之間的姿勢相當的曖昧:
宋辰陽高大的身軀微微朝前傾著,他的雙手摟著隋心蕾的腰,而隋心蕾的兩隻雙手正緊緊地抓著宋辰陽胸??前的衣襟,身體被打橫放在半空中。
這樣的姿勢,像極了舞會中,男女舞伴之間的有一個曖昧的舞蹈動作。
四目相對,有異樣的情緒在兩個人的眼中流動。多久,兩個人之間沒有這般親密的接觸了?
宋辰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回到公寓,只是昨晚在聽了宋亦陽的話之後,他一夜無眠。所以今天天剛亮的時候,他就開著車從大院裡出來了。
只是,一路開著車的宋辰陽並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裡,兜兜轉轉,他竟然開到了這裡。
停車,進電梯,然後開門,進屋。原本以為公寓裡面應該不會有人在的,卻詫異地聽到了衛生間裡傳來的隋心蕾的驚呼聲。
本能地衝到衛生間,然後就抱住了將要到倒地的隋心蕾。
這個小女人怎麼會變得這麼瘦,知道她這幾天因為要照顧生病的隋父,可能會比較辛苦。
可是在自己伸出手圈住隋心蕾腰部的那一霎那,宋辰陽明顯感覺到這個小女人的瘦弱。怔愣,手掌觸碰到的並不是肉,而是根根骨頭。
再凝望隋心蕾的臉,凹陷的雙眸,沒有一絲血色的雙唇,憔悴到不行的面色,怎麼才一個星期不見,這個小女人怎麼就消瘦到這種地步?
莫名的氣惱,宋辰陽也不知道自己在生誰的氣?濃眉很是不悅地擰到了一塊。
原本身上穿著的睡袍不是很厚,所以隋心蕾能明顯感覺到腰部處傳來的那股熱??量。
隋心蕾很清楚,那是來自於宋辰陽大掌的溫度。他手掌的溫度明明不是很高的,但是隋心蕾卻有一種錯覺,這種溫度像是要灼傷了自己的肌膚。
與此同時,隋心蕾能覺得自己的耳根,臉頰也開始變得熱熱的。是不是因為剛才洗過澡,才使得衛生間內的溫度有些升溫?
望進宋辰陽的眼底深處,隋心蕾能明顯看到裡面閃過的一絲陌生。而她也看到了,宋辰陽的濃眉不悅地蹙了起來。是在抗拒著自己的接觸麼?隋心蕾在心底問自己。腦海中卻突然出現那一晚的情景,隋心蕾突然就明白了。
隱忍著心頭劃過的那一抹傷,隋心蕾掙扎著站起身,從被宋辰陽的圈住的雙臂中退了出來。
「謝謝!」
身體朝後退了一步,隋心蕾很客氣地跟宋辰陽到了聲謝謝。
原本就是堵著氣,懊惱著的宋辰陽,在聽到了隋心蕾刻意的生分之後,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沒有再看一眼隋心蕾,轉身就往衛生間外走去。留給,隋心蕾的是一個冷漠的背影。
難受,頭很痛,也很漲,昏昏沉沉的。隋心蕾覺得自己不僅身體生病了,心也跟著受傷了。
撐著難受的身體,隋心蕾朝客廳走去,她記得感冒藥家裡還是有的。
與自己料想的一樣,這一次宋辰陽也離開了,就像那晚上一樣,只是,隋心蕾並沒有聽到重重的,摔門而去的聲音。
此刻,身體難受的很,隋心蕾根本就顧不上宋辰陽了,她只想趕快吃下感冒藥,讓自己的身體趕快好起來,不然她帶著病的身體就不能進入重症監護室看隋父了。
「咳咳咳,」隋心蕾再次咳嗽了起來,這一次,不像上次那樣咳了幾聲就停止了,這一次,咳嗽的幅度要劇烈,而且咳嗽的次數也要多。
等下咳嗽完全停下來的時候,隋心蕾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肺部和肋骨處一陣疼,甚至還咳出了眼淚。
巨大的難受感席捲著隋心蕾的全身,身體有些搖搖欲墜,隋心蕾卻依舊努力平衡著自己的身體,一隻手撐在餐桌上,一隻手往水杯上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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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視線中水杯會有兩個影子,而且好像還在左右搖晃著?手上的勁道好像也變得不受自己的控制,眼皮也變得越來越沉。
晃晃悠悠間,隋心蕾拿在手中的塑膠水壺就這樣跌落了下來,「砰」的一聲,水壺在落到地板上的同時,伴隨水花四濺。
在隋心蕾閉上雙眼,身體重重朝著後面仰去的一刻,她看到了有一個身影正朝著自己奔來,那個身影很像很像宋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