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念琛家裡出來的時候,隋心蕾接到了宋辰陽的電話。
現在這個點,宋辰陽應該是在宏博的。
「你在哪裡?」
電話那頭,宋辰陽開門見山地問道。
有些奇怪的感覺,電話裡宋辰陽的聲音不帶一點的溫度,甚至說是有一點冰冷。
是自己的錯覺嗎?隋心蕾蹙了蹙雙眉:
「哦,正準備要去上班呢!」
隋心蕾其實是無意要隱瞞宋辰陽,自己昨晚上照顧陸念琛的事實的。因為照顧關心朋友原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只是介於兩個人原本就是戀人的關係,在隋心蕾的心中或多或少是有一點忌憚的。
或許更多的是怕宋辰陽誤會吧!所以,隋心蕾選擇了隱瞞。
「……」
電話那頭卻沉默了。
「辰陽,你在聽嗎?」
隋心蕾的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今天的宋辰陽讓自己覺得有些奇怪。
「在!」
終於電話那頭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那你自己路上當心!」
「恩!」
沒有像之前那樣的戀戀不捨,這一次在隋心蕾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之前,電話那頭很乾脆地掛了電話。
或許是最近忙於招標案吧?宋辰陽的壓力有些大。
這麼一想,原本在心中泛起的那一份狐疑與不安就煙消雲散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隋心蕾便朝著公交站走去。
今天的陽光很好,金燦燦的;晨風也是暖暖的,吹在人的身上很舒服。路兩旁的法桐因為夏秋兩季的交替,枝葉呈現出一番新風貌:
在大片綠的葉間可以找到幾片泛了黃的枝葉,隱藏在期間。偶有幾片法桐的葉子,掉落到路面上。
風一吹,又再一次將它們吹起,這一次這些葉子便落在了路邊的,停著的車的車頂上,前擋風玻璃上。
氣氛安靜地讓人覺得有些沉悶,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往後視鏡上瞟了一眼。
後視鏡裡坐在後座上的男人:他將背靠在後坐背上,雙腿交疊著坐著。他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而他臉上的輪廓線條也是緊繃著的。
男人的眸光一直注視著車子的正前方,他不語,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順著男人的目光,朝正前方的車窗往外看,在距離他們前方兩百米處,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裙,外加一件黑色外套的身影,正在朝前走著。
那個身影,坐在車裡的兩個男人都認識。看著漸行漸遠的那抹墨綠色身影,孟偉不由地替她擔心起來。vexn。
跟在宋辰陽身邊這麼多年,對於宋辰陽的脾氣,孟偉是清楚的。此刻宋辰陽的沉默,在說明著他正醞釀著心中的憤怒。
宋辰陽最痛恨的是別人欺騙自己,尤其是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騙。那還是在英國那會,宋辰陽的宏博剛剛起步。其實宏博一開始是宋辰陽和他一個最要好的朋友一起開創的。
那個朋友可以說是宋辰陽最最要好的,宋辰陽是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兄弟看待。因為信任,宋辰陽將宏博的大小事務都交給那個朋友打理,宋辰陽自己很少過問宏博的事情。
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他的朋友就開始醞釀這一場「陰謀」。
直到有一天,令宋辰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自己把他當做是好兄弟看待的朋友,竟然把宏博的全部資產都轉移帶走了,一夜間,宏博變成了一個空殼公司,一夜間,宋辰陽遭遇了友情的欺騙和背板,一夜間,宋辰陽一無所有。
很長一段時間,宋辰陽才能從背叛與欺騙的陰影中走出來。很長一段時間,宏博才能再一次東山再起。
這是宋辰陽一段灰暗的記憶,宋辰陽不曾和他人提及。只有在遭遇過被欺騙之後,才能瞭解被欺騙的滋味。
隋心蕾是宋辰陽愛的女人,是他最在乎的人。她的欺騙對於宋辰陽來說,怎能不痛?怎能不怒?
要知道,對於宋辰陽來說,感情上的欺騙遠遠比金錢上的欺騙來的更痛,傷的更深。隋心蕾,她怎麼能這麼欺騙自己?
是誰發來的影片,對於宋辰陽來說已經是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一段影片,那段影片中?出現的男女。
影片上的男人,宋辰陽認識。陸念琛,隋心蕾的初戀,一個對於隋心蕾至今還是念念不忘的男人。
宋辰陽沒有忘記在隋心蕾生日那天,陸念琛手捧著玫瑰花向隋心蕾告白的場景,宋辰陽又怎麼會讀不出陸念琛眼中的對隋心蕾濃濃的愛意?
作為一個男人,尤其是像宋辰陽這麼驕傲的男人,又怎麼會忍受其他男人對自己女人的覬覦?
看到影片的那一瞬間,看到隋心蕾扶著陸念琛,滿目的關切之色時,宋辰陽會嫉妒,想象著隋心蕾與陸念琛一整個晚上共處一室時,他會抓狂。
所以,在看完影片的第一時間,宋辰陽就讓孟偉開車來到了陸念琛所居住的小區,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