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到哪裡?」
「……」
又是無人問答的沉默。
「喂,你究竟要去哪裡?」
車子一直在路上漫無目的地開著,蘇悅可沒有這麼多的閒工夫,店裡的事情還有一大推要自己出處理。
「……」
還是得不到某人的回答。
最後,蘇悅實在是受不了,忙打了一個急轉加急剎車,最終將車子停在了路旁。
回頭,怒瞪著後座上坐著的男人。宋亦陽的身體是朝前傾著的,顯然,這是因為蘇悅的急剎車的後果。
擰著眉看著正怒瞪著自己的女人,怎麼以前就沒有發現這個女人原來也會這麼「暴躁」。
「小姐,你是想自殺呢還是想謀殺?」
看著蘇悅,宋亦陽似笑非笑地說道。
「宋亦陽!」
蘇悅幾乎是低吼著的,無視他的話,只想讓這個男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你到底要去哪裡?」
不同於蘇悅的急躁,宋亦陽倒是有很好的耐心:
「終於知道用稱呼了,我還以為你稱呼人都是這麼直接,沒有禮貌的。好吧,讓我想想,我現在要去哪裡?」
蘇悅看到的是,坐在後座上的男人,皺著眉頭。似很「認真」地思考起來。
等等,他剛才說什麼?什麼叫做他要想想?
人,即便是有再好的修養,在面對一個人的無賴之舉時,都會輕易地抓狂的。正如現在的蘇悅!
蘇悅懊惱,她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宋亦陽竟然還是一個無賴。
她,可沒有時間陪這個無賴浪費時間。
「宋亦陽,我沒有這麼多時間陪你耗,你再不說……」
蘇悅的話剛說到一半,她的手機就響了。無奈,蘇悅只好先將電話接起,因為還在生宋亦陽的氣,所以她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機是調成擴音模式的。
一開啟通話鍵,就聽到對方的聲音:
「蘇悅,今晚上的相親可別忘記了,可別像上次那樣了;聽你大姨說那人的各項條件都很不錯,是一個海歸。蘇悅我可告訴你,記得打扮地漂亮一點,還有記得準時到。」
是蘇悅的媽媽,跟宋亦陽離婚之後,她就忙著幫自己張羅著找新男朋友的事情,為了敷衍,蘇悅已經相了好幾場親了。
一想到今天晚上還有一個相親,蘇悅一個頭就兩個大。懊惱至極!
眼眸低垂的一瞬間,蘇悅真的有種想扔掉手機的衝動:天哪,她竟然把手機調成了擴音模式!
那剛才的話,宋亦陽不是全部都聽見了?哇啊啊,蘇悅的臉一下子從紅轉變成白,又從白轉變成了青。
快速將手機拿起,然後調成接聽模式。狠狠地在心裡抱怨,我親愛的老媽啊,你怎麼就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呢?
這,不是被宋亦陽看笑話麼?笑話自己,才離婚沒多久,就這麼飢渴,急著要找新的男人了。
這,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意思!只不過是,自己的媽媽忙著瞎操心罷了。
她,要去相親?剛才蘇悅媽媽的話,宋亦陽全部都聽到了,從聽到蘇悅今晚上要去相親,宋亦陽的目光就從來沒有從蘇悅的身上離開過。
感覺到背後那一道注視著的目光,蘇悅對著電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會「好,嗯,知道了,」以這麼簡單的詞來回應自己的媽媽。
終於,這通不是適宜的電話結束了,在結束通話鍵的那一刻,蘇悅才真正舒了一口氣。
回頭,蘇悅依舊就沒有好臉色,原本以為宋亦陽還會像之前那樣耍無賴,卻沒曾想,這一次,宋亦陽竟然先開了口:
「去檢查檢疫局!」
怔仲了幾秒之後,蘇悅將頭又迴轉了過去,然後便是發動了車子,朝著檢查檢疫局開去了。
一路沉默到了檢查檢疫局。就連下車,宋亦陽也是沉默著的;而在他下車之後,蘇悅更是迫不及待地,看也沒有看他一眼就開車離開了。
徒留下宋亦陽一個人看著被車子揚起的樹葉,怔怔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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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午後,斜陽的餘??輝靜靜地灑落在街心公園。遠處的湖面上,偶爾有微風掠過,泛起層層金色的漣漪;稍近一點,幾個孩子正在草坪上嬉鬧玩耍著;近處,公園的亭子裡幾個老人正在下著象棋。
這樣的午後,恬淡宜人,任誰也不想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小石子鋪成的小道旁,兩個女人正坐在長木椅上。穿著粉色開衫的女人,伸出白希而修長的手將戴在自己臉上的淡棕色墨鏡摘了下來。
她的側臉極其的美,卻帶著點異樣的白。女人並沒有收回遠眺的目光,依舊注視著那個幾個正在草坪上嬉鬧的孩子。孩子們是多少的快樂啊,如果能像他們一樣這般無憂無慮就好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很顯然,這話是對坐在自己身邊的另外一個女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