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城已經進入九月份了,按陽曆算算來應該是已經步入秋天。舒榒駑襻
初秋的天氣有些喜怒無常。尤其是這幾天早,中,晚,上演著春,夏,秋三種季節。
早上是春的微涼,中午是夏的酷熱,尤其是現在秋老虎氣勢猛烈,中午三十七,三十八的高溫堪比盛夏時分,而晚上虞城又進入了另外一個季節。秋的涼,絲絲的夜風吹在人的身上,還是會感覺到刺激皮膚的涼意。
如果說是這樣的天氣倒也罷了,只是這幾天每到晚上,天就會變臉:狂風大作,來時兇猛;然後便是悶雷巨響,震驚駭人;最後變成了電閃雷鳴,狂風暴雨肆虐。
這幾天,宋辰陽每天都是早上回來,洗完澡便離開,與隋心蕾幾乎是沒有言語上的交流。
他會拿走隋心蕾刻意準備好的保溫瓶,卻從來不曾給隋心蕾解釋的機會。
這幾天,每到晚上,整個公寓就隋心蕾一個人在。這幾天,恐怕只有隋心蕾自己知道,她過得是有多麼的害怕。
她害怕這樣的天氣,她害怕晚上的到來,她更害怕晚上下班回家。
不會有人想得到,在那個空蕩蕩的公寓裡,在外面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的時候,她一個人蜷縮在穿的角落,雙手抱膝,哆嗦著將自己的頭深深埋進自己的雙腿間。
她緊緊閉著雙眼,可還是能感覺到視覺中有亮光閃現;她的耳朵裡明明是被耳塞塞住了的,可是卻還有駭人的雷的巨響聲傳入耳膜。
是不是人在最害怕,最脆弱的時候,總會更容易想起一些害怕的事情來。比如說,越是害怕隋心蕾越是會想起小時候,小夥伴們講的那些妖魔鬼怪的傳說:面目猙獰的吃人怪,白衣飄飄的長髮女人…………
害怕,挑戰著隋心蕾的精神世界。而這幾個晚上,隋心蕾每天都是在這樣的惶恐不安,膽戰心驚之中度過的:迷迷糊糊地睡著,卻又在巨響聲中被嚇醒,然後又是週而復始的害怕,迷迷糊糊的睡著,再驚醒,一整個晚上反反覆覆被折騰,幾個晚上的連續,弄得隋心蕾精神不濟,臉上不佳。
「心蕾,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差?」
在茶水間遇到陸念琛,看到狀態不佳的隋心蕾,陸念琛擔心地擰起了眉心。
「哦,沒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吧?」
隋心蕾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這樣一扯嘴角,臉上顯露出來的表情簡直比哭還要難看。1501964
「你……」
陸念琛自然而然地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你跟宋辰陽沒事吧?要不我跟他去解釋。」
陸念琛其實有些自責的,若不是自己,隋心蕾也不會這樣精神恍惚,剛才在會議室就這樣了。想來定時宋辰陽因為那天的事情而誤會了。
儘管還是不能接受隋心蕾跟宋辰陽在一起的事實,但是如果因為自己看到隋心蕾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話,那麼陸念琛會主動去跟宋辰陽解釋。
他跟隋心蕾之間,他倒是想讓宋辰陽誤會,只是,隋心蕾並沒有給自己機會,這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陸念琛不想傷害到任何一個人,卻無意傷了兩個女人。一個是隋心蕾,另一個便是宋希敏,兩個都是很好很好的女人。
「念琛,我和辰陽,我們,」
隋心蕾努力讓自己的嘴角保持著一個令人信服的弧度,只是這一次她又違了心,說了謊,
「我們,沒事!」
城城城歷歷。「真的?」
聽到隋心蕾說她跟宋辰陽沒事,陸念琛莫名的有些落寞,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麼?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裡會覺得有些空空的失落感呢?
「希敏,希敏她還好嗎?」
陸念琛想到另外一個被自己傷到的女人,「打她電話她沒有接,給她發簡訊她也沒有回,」
看那天宋希敏失望地跑掉,想著她臉上閃過的悲涼,陸念琛就覺得心裡莫名的難受,而這幾天他做的最多的兩件事便是給宋辰陽打電話和給她發簡訊,他,需要想宋希敏解釋。
只是,無論是哪一種方式,都不曾得到宋希敏的任何一個回覆。這,讓陸念琛有些心慌,更多的是擔心。
「希敏她應該沒事了吧?只是,需要一段時間來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情
。」
偶爾,宋辰陽回來的時候會提到一宋希敏的狀況,他說,她開始會吃自己給她準備的東西了,有時候會喝一粥,有時候會吃幾口她愛吃的菜。
身體的創傷可以通過食療來恢復,但是感情的創傷應該需要時間吧!等過了這一段時間,那個開朗活潑的宋希敏應該就會回來了!
這一次,陸念琛沒有再說話,而是輕輕了頭,若有所思地,然後就離開了。
下班的時候,天又颳起了風,今天註定又是一個無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