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陽低沉的嗓音在客廳裡響起,而他的聲音讓人聽起來是那麼的強勢與霸道,就像是命令般讓隋心蕾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了半空中。
徵仲地,隋心蕾看著宋辰陽又再靠近了自己一些,而他的另外一隻手則是輕輕抬起了自己的下巴,這樣的高度才能方便他替自己敷冰袋。
宋辰陽只顧著自己手上的動作,他自然不知道隨著他自己的動作,對於隋心蕾來說其實是一種「煎熬」,一種讓她臉紅的煎熬。
因為近距離的關係,兩個人的鼻尖偶爾會輕輕觸碰,不經意間地摩挲,然而宋辰陽一點也沒有察覺;
因為近距離的關係,他的氣息侵入她的嗅覺世界,隋心蕾聞到了宋辰陽身上的古龍水味道,無端擾亂著她的心緒;
因為緊距離的關係,隋心蕾此刻只能是僵直了脊背,大氣都不敢出,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呼吸著,這樣的緊張卻加快了她的心跳頻率。
雖然已是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當冰袋的涼意在碰到肌膚的一瞬間,隋心蕾還是忍不住「哧」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透心的亮衝擊著透心的疼,隋心蕾的兩道秀眉緊緊皺在一起。
「很疼?」
看著隋心蕾因為痛而糾結在一起的臉,宋辰陽的濃眉也跟著皺了起來,而他手上的動作卻在此刻停了下來。
「嗯!」
隋心蕾很誠實地點頭回答。
宋辰陽的眸色微微一沉,卻不再言語。隋心蕾卻感覺到,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宋辰陽都是很小心翼翼的,她還可以感受到,每每觸碰都自己的肌膚時,宋辰陽的手指都在輕微地發顫,好像生怕他自己的一個不小心又弄疼了自己。
有股暖流,竄過隋心蕾的心尖,怔怔地,隋心蕾看著這個拘謹忙碌著的男人。
「好了,再把這些消腫藥吃了。這樣會好的快些!」
不知道什麼時候,宋辰陽已經遞過來剛才自己涼著的白開水,而他的手上則放著幾片消腫藥片。
而隋心蕾卻猶豫了,眸子盯著宋辰陽手上的那幾片白色藥片,她最怕的就是吃藥了,從小就怕藥後的苦味。
見隋心蕾不動,只是盯著自己手上的這幾片藥片,宋辰陽突然明白了什麼。他的唇,微微勾了起來,眉一挑:
「你不是怕吃藥吧?」
一語中的,尷尬地,隋心蕾不自覺地紅了臉:
「你也才怕吃藥!」10sp9。
隋心蕾一把奪過宋辰陽手上的藥片,快速的放進嘴裡,剛拿起白開水的手卻被宋辰陽攔住了:
一這了去不。抬眸,愕然地看見宋辰陽攤開的手掌上,放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奶糖的甜味一絲絲滲透到每一個味覺細胞中,漸漸地中和了藥片的苦味。難道這個是巧合嗎?宋辰陽不可能知道因為自己怕藥的苦味,所以每次在吃完藥後要吃一個顆糖,而且必定要是大白兔奶糖的秘密?可是,為什麼在剛才他會意想不到地拿出一顆奶糖在自己的面前?他怎麼會有大白兔奶糖?還是這,真的純粹只是一個巧合?14885527
愣愣地,隋心蕾看著眼前的糖紙發呆。
隋心蕾不知的是,在宋辰陽起身朝著樓上走去的時候,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他當然沒有錯過剛才在隋心蕾眼中閃過的一絲詫異,這不是巧合,應該算是他與隋父之間的秘密吧!
隋心蕾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與宋辰陽「結婚」那天,在那個大院裡,隋父拉著宋辰陽說了好多的話,全部都是關於隋心蕾的:從她的出生到上大學,再到之後的參加工作;她成長過程中的點點滴滴,她的生活習慣:比如她最怕吃藥,但凡吃藥就一定要加顆大白兔奶糖;比如她最害怕夏天的雷,一打雷就會害怕到不行……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隋父無一不落下的。
宋辰陽自然是明白隋父的用意的:他希望自己能夠向他一樣好好愛他的女兒,呵護備至。隋父所做的只是作為一個平凡的父親對女兒深深的愛而已。
當然對於那天隋父的話,宋辰陽之前並不是很在意;只是,最近他發現,每當自己想起隋心蕾時,他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隋父對自己所說的話。
而關於隋心蕾的過去,關於她的一切也正是在這些不經意中,一點點滲透到宋辰陽的心裡,慢慢溶化。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宋辰陽已經不在了。不過隋心蕾卻看到在餐桌上除了擺著一碗清粥和一疊小菜之外,還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隋心蕾認識,那是宋辰陽的筆記,很大氣的寥寥幾字:
別忘記吃藥!
握著手中的紙條,隋心蕾的目光微微一側:在紙條的旁邊放著的是昨天那一盒消腫藥,而在藥盒的旁邊,隋心蕾還看到了幾顆大白兔奶糖。
不自覺的,隋心蕾伸手拿起了一顆大白兔奶糖,看著糖紙上印著這隻記憶中的兔子,隋心蕾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窩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