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又微微震動起來,還帶著「吱……吱……吱……」的聲響,坐在辦公桌前的隋心蕾煩悶地看了眼閃著亮屏的手機,還是那個熟悉的號碼,整整一個上午,這個號碼已經不知道出現在自己的手機上多少次了,也是這個號碼讓隋心蕾整整一天都無法安心下來做自己的工作。心很‘亂’,很‘亂’,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所以在這個號碼連續響了好幾次之後,隋心蕾便把手機的鈴聲調整成了震動模式。
終於,手機的震動在響了一段時間之後便停止了,手機的螢幕也隨之暗了下來,沒來由地,隋心蕾只覺得舒了一口氣,這個號碼是誰的,她知道;但是現在她真的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去面對宋辰陽,其實她並不是一個傳統而保守的人,像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能理解,成年人之間一時衝動也很正常;
只是,現在她需要時間,讓自己冷靜下,畢竟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她還沒有緩過神來。能避則避,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吧,省去了彼此見面時的那些尷尬,這樣對自己還是對宋辰陽來說都是好的。
眼又瞟了一眼桌上的手機,好吧,隋心蕾鬱悶地承認自己真的是一個膽小鬼,不敢接宋辰陽的電話。
殊不知,隋心蕾是這般一廂情願的想的,並不代表別人也是這麼想的。
宋辰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商務樓下的車水馬龍,心卻莫名地煩躁到不行。該死的‘女’人,竟然不接他的電話。很明顯,那個‘弄’得自己心煩意‘亂’的該死‘女’人是在躲著自己。琥珀‘色’的眸子眯了起來,瞳仁深處深邃而危險,隋心蕾,你就是一個膽小鬼!
昨晚的事情,宋辰陽當然記得,而昨晚的曖昧雖然是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發生的,但是宋辰陽並沒有醉,所以他完全清楚自己對隋心蕾所做的一切。
昨晚,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宋辰陽自己都覺得詫異,當他擁著隋心蕾那個小‘女’人在懷時會覺得特別舒心,他們是如此的契合,似乎就是上天註定的一對。當然,宋辰陽認為那是在男‘女’之事上的一種默契。
只不過令他出乎意料的是當自己醒來時,身邊早已沒有那個與自己纏綿的‘女’人,心,突然間變得有些悶悶的。尤其當宋辰陽的眸子瞥到‘床’單上那抹早已經乾涸的紅,眸光就變得更加幽暗了。
昨晚是隋心蕾的第一次,‘女’人的第一次……想到這,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那個站在櫻‘花’雨中的‘女’人,不由地,宋辰陽竟然擰起了眉。一整天都無法安心工作,全部都是那個小‘女’人的緣故。有些疲憊地抬手,宋辰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似妥協,宋辰陽還是撥打了那個小‘女’人的電話,只是,這個小‘女’人竟然不接自己的電話。
唯一的結論便是:那個小‘女’人在躲著自己。
手機的鈴聲突兀地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響起,宋辰陽轉過身,邁開步伐朝著辦公桌走去。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觸屏顯示的號碼讓宋辰陽的眼中閃過一絲的訝然,修長的手指在觸‘摸’屏輕輕劃了幾下,貼著耳朵接聽了起來:
「喂!」
眸光微微流動,薄‘唇’抿成一條線,宋辰陽靜靜地聆聽電話那頭。
好一段時間,都是宋辰陽在安靜地聆聽,不知道電話的內容,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只知道,最後宋辰陽再一次簡單地說了個「好」字之後,便掛了電話。
沒有逗留,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宋辰陽便朝辦公室外走去。
下班高峰,虞城各大道路的‘交’通是可想而知的。‘交’通要道,全線飄紅,鳴笛聲喇叭聲似此彼伏:帶著煩躁的,催促的。華燈初上,‘交’織的是霓虹的幻彩,下班回家的,出去應酬的,不同的目的卻拉開了虞城的夜生活的序幕。
此時此刻,隋心蕾卻不想動了,她賴坐在辦公桌前,一點也不想回到那個公寓裡。她糾結著,她怕面對宋辰陽,她,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膽小鬼。
外面已經沒有剛才的動靜,想必同事們都已經回家了吧?抬眼,望向牆上的時鐘,已經六點四十五分。
拿起手機正想打電話叫外賣,電話卻意外響了。原本以為是宋辰陽打來的,卻不曾想竟然是宋希敏。
她怎麼會?隋心蕾的秀眉疑‘惑’地擰了擰,不過還是划動觸‘摸’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