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腳下襬著敞開的吉他盒,裡面稀稀拉拉的有著不少紙幣,不過多是零錢,很少面值過百的,看來,她的收入並不可觀。
不知是不是時間已經很晚的關係,儘管女孩的歌聲很優美動聽,可是周圍連一個欣賞的人都沒用,所以,當方玄循著歌聲而來時,顯得有些突兀。
好容易等來一個客人,女孩一邊唱著歌,一邊朝方玄眨巴了下眼睛,算是打過招呼。
半晌,一曲終了,女孩呼了口氣,朝方玄用英語問道:「先生,你想點什麼歌?」
方玄獨自沉浸在舊日的回憶中,脫口而出道:「再唱一遍剛才那首。」
他說的是z文,但女孩聽起來卻是沒有半點障礙,重新抱起吉他,調了調琴絃,又開始演唱起來。
聲音一如既往的婉轉動聽,讓方玄徹底的陷入到回憶裡,陷入到舊日里,對伊人無限美好的思念當中……
「昨日重現,如果真的能回到昨日,我方玄,即便付出生命的代價,又有什麼關係?」
方玄的臉上,顯出黯然之色,他的心,也隨著過去一點點痛
並快樂的回憶,開始了不受控制的抽搐。
女孩一邊唱歌,一邊用很有靈性的大眼睛注視著方玄。
眼前的男人看起來不算如何帥氣,但卻長有一張很耐看,很輪廓分明的臉,一米八的身高,在這個西方人的世界,並不如何出眾,只能算適中,打扮得也是同自己一樣的簡潔,乾淨,整體給人的感覺就一個詞,普通。
但,那雙眼睛,為何看起來會如此的滄桑?
他,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嗎?
迷一樣的男人,即便長相再普通,也能勾起女人探尋的好奇心,如果說方玄所有外在加起來只能博得女孩一個普通的評價,那麼,他那雙海一樣幽深的眸子,卻起到了一個點睛的作用,給他中庸的外在加分不少。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令女孩對方玄另眼相看的是,他在自己音樂的海洋裡,表現出的那種沉溺,陶醉的模樣。
那絕對不是故作姿態,在這裡唱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了,女孩見慣了無數打著聽歌的幌子,實際上卻是想打自己歪主意的男人,可是眼前的男人不一樣,他,是真的在聽自己演唱啊……
所謂千金易得,知音難覓,所以,當女孩一曲唱罷,男人回過神來,尷尬的掏了掏自己空空的口袋時,女孩並沒有過多的責備,而是露出善意的微笑,很自然,卻又不傷對方自尊,「沒關係,你不嫌我唱得不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方玄表情略微尷尬,不過人家女孩都不介意,他自然不會矯情,更不會蹬鼻子上臉的跑上前去套近乎,他看得出來,女孩的話雖客氣,可是,客氣的話語中,卻隱隱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本就是漫長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沒想過兩人間會發生些什麼,方玄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之後轉過身,低著頭,默默的離開。
有這朵清新含羞草在這裡表演,他自然不敢褻瀆她的清靜,要睡覺,還是選個沒人的角落好了。
可是,老天似乎並不滿足於兩人只是簡單的邂逅,即便兩人屬於不同層面的世界,但到了生活這場大舞臺上,萬能的老天爺總能找到理由,給那些無意交集的人制造出這樣那樣認識的機會。
這不,一場由老天安排的狗血救美橋段就即將發生了。
就當方玄剛走出十多米遠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充滿痞氣的男人怒斥,「小妞,你說這大半夜的還有誰會來聽你唱歌?你就別倔了,跟爺回去,保你睡大床,吃大餐,怎麼樣?東方小妞,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