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由脊椎流出的粘稠液體,也在全身各部位長出的一刻,盡數融入身體,再不剩一分一毫。
渾濁的雨水,失去了紅芒與粘稠液體的支撐,瘋狂的朝這具新生的身體湧來,伴隨著雨水流動的,還有天上的一道炸雷……
轟隆隆!
一聲霹靂撕裂天空,漆黑的夜幕下,不知深入地底多少米的方玄,驟然間張開眼睛,兩道如同夜空霹靂的精芒由他眼瞳裡發出,令得周圍黑暗的環境似乎都亮了起來。
眼皮一開一合,意識瞬間回到身體,感受著周圍擠壓的雨水與汙泥,方玄四肢一抖,整個人往上一竄,嗖的一聲,如只厲箭般電扎出了深坑。
如果此刻周圍有人,一定會以為是惡鬼從地獄爬出,因為,他這副新生的身體,已經被汙泥佈滿,不說身上的皮膚,連臉上的五官都看不清楚半點
。
「怎麼回事?」
四周一片死寂,沒有人聲,就是一點蟲啼蛙鳴都沒有,處生於此地,就像處在一個沒有生命的世界裡一般。
不知是不是偶然,早前狂風暴雨的天氣,也突然放晴,那被烏雲遮蓋的一輪彎月,如初入洞房的新娘,終於羞羞答答的露出了自己那張要多紅就有多紅的臉。
方玄的記憶還停留在被保險櫃炸昏那天,只記得自己置身於眾蜘蛛怪的包圍中,本以為必死無疑時,突然手裡的保險櫃炸響,帶著自己的身體,一溜的飛出了圍牆,至於之後的事情,他一概不記得了。
「那些怪物呢?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拖著滿是汙泥的身體,方玄在荒涼的平地四處遊走,按照記憶,他來到了原農莊的地方,可是,此刻除了看見一地的廢墟,哪裡還有半棟別墅的存在?
不僅如此,連遠處的山峰,都似乎變得不一樣了,而原本週圍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此刻也難尋到半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些蜘蛛怪呢?」
已經走到外面的公路上了,可是,依然沒有看見一隻蜘蛛怪,而周圍所見所聞,全都是廢墟,比地震後的場景還要頹敗。
「難道,這裡曾被高威力炸彈轟炸過?那我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此刻的方玄,腦中充滿了疑問,可是,卻找不到任何人來解答,「算了,還是等有過往的車輛,先搭回城再說。」
於是,一個全身糊得烏漆嗎黑的泥人,就那麼蹲在路邊,等待過往的車輛。
他從晚上一直等到早上,再從早上等到下午,肚子早已經開始咕咕的叫個不停,可是,硬是沒有一輛路過的車子讓他進行攔截。
「媽的,真是倒了邪黴了,怎麼會一輛車子都沒有?」
方玄低聲咒罵,卻不知道,這段公路早就被封了,想從這邊過,只能繞道走,別說等一夜一天,就是等上一年半載,估計也別想等到有車經過。
大白天的,赤裸著身子,雖然方玄臉皮很厚,但也不好意思在公路上行走,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方玄決定,等晚上,如果還沒車子經過,那就跑回城算了,不就幾個小時的車程嗎?
以自己的身體素質,應該沒什麼問題,想從前作為殺手王,再遠的路程都跑過,還在乎這點路?
咕咕咕……
肚子再次發出一陣嚎叫,方玄的手自然的摸向肚皮,臉上露出一副無奈的笑容,「要是現在有根菸抽,那該多好?」
飢腸轆轆時,方玄首先想到的不是吃飯,而是抽根菸,這種感覺,只怕除了多年的老煙槍,沒人能夠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