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隨意的掃視了這些牛逼的車牌,方玄突然有些猶豫起來。
真的要進去嗎?進去了是殺了那幾位,還是以自己的規矩,讓他們自斷一臂?
想來,以自己此刻的實力,即便他們隨身帶著一個警衛連,自己也能做到隨心所欲,可真要是那樣辦了,在z國這片土地上,自己還能呆嗎?
雖然自己原本就不準備在z國永遠生活下去,自己將來必須去歐洲,那個記憶中的女人,自己必須再見一面,可是……
自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方家呢?
方鎮南夫婦人雖然在歐洲旅行,但畢竟是暫時的,老人家思想守舊,落葉歸根的想法怕是根深蒂固,總歸要回來的,自己佔了他們兒子的皮囊不說,難道還要害得他們有家不能回嗎?
方玄猶豫了……
「年輕人本應是朝氣蓬勃,殺伐果斷,可惜兩世為人,卻依然看不穿紅塵俗世……」
驀然間,一把蒼老,嘶啞的聲音傳入耳裡,令得方玄渾身劇震。
低頭,不知何時,離著酒吧門口十多米遠,昏黃的路燈下,一個面容乾枯,下巴上留著一撇山羊鬍的老人出現在哪裡。
老人穿著一身白色的滌綸對襟褂子,一條洗得發白的青布褲子,腳下是老京城布鞋。他屁股下面坐著一張小馬紮,身前的地面上鋪著一張方桌大的白布,布上用毛筆畫著太極陰陽八卦的圖案,空白的地方寫著四個飛鳥驚蛇的狂草「心誠則靈。」
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算命攤而已,雖然出現在酒吧一條街的地方很令人費解,但這不是令方玄震驚的原因。
他真正覺得心頭大駭的是,剛剛來到酒吧門口時,明明記得周圍並沒有這個算命攤,而現在,這個老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句話的後半句,「兩世為人,卻看不穿紅塵俗世。」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個老傢伙知道自己兩世為人的秘密?
想到這,方玄不禁打了個冷戰,一直以來,重生都是自己最大的秘密,還有身體的各種奇妙變化,這些都是不足為外人道的絕對機密,老人一口點出,到底是
什麼意思?
方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不管老頭是故弄玄虛,還是真的是高人隱士,真要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說不得,只有開殺戒了。
老頭彷彿生出感應,他看向方玄,臉上的皺紋擠到一塊,眼睛眯成一道縫,露出一張極盡猥瑣的笑臉,「先生,算一卦?小老兒今晚還沒開張呢,照顧下生意?」
方玄怔了怔神,剛想回答,卻聽一個囂張的聲音搶在他前頭吼道:「老傢伙,你是啥時候來的?這是你擺攤的地方嗎?要算命,天橋底下,地鐵口旁邊有的是地方,這裡都他媽是找樂子的地方,趕快給老子滾。」
說話的是酒吧門口的保安,他也是直到此刻才發現算命老頭,不禁想要上去轟人。
老頭的一張菊花臉,瞬間變成苦瓜模樣,他驚懼的看著氣勢洶洶的保安,語帶哀求道:「年輕人,行行好吧,那天橋下面雖然涼快,可晚上盡是乞丐,乞丐哪裡有錢算命?地鐵站下面也是,都是流浪漢,不搶小老兒就算不錯了,只有你這個地方……」
「麻痺的,還來勁了是吧?滾,趕快滾,老子這地方可不是你賺錢的地兒,你快給老子……」
「兄弟,別為難老人了,給,拿去買菸抽,這老人也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