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是快。

黑豹重壓千鈞的一拳，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的落在方玄面門。

拳頭落下的一瞬，他左腿上撩，一記正蹬，直直踹向方玄的胸膛。

「方總，快閃啊……」鍾靈一臉著急。

方玄的不動如山，看在她眼裡，卻是另一番意味，什麼也不懂的她，只以為方玄是被嚇傻了，而不是所謂的沉穩淡定。

黑豹臉上沒有笑容，在他看來，碾死一隻螞蟻的人類，並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早前雖然聽過對方實力了得，但那不過是一幫公子哥故意的誇大而已，他壓根就沒放在心裡。

而剛剛他發起進攻的瞬間，在氣機鎖定下，對方更是連動彈一步都做不到，這無論如何都稱不上厲害二字。

「沒意思……」正蹬出腿的剎那，黑豹面色平常，心裡有些沒趣。

「嗯？

」驟然間，黑豹渾身劇震，汗毛乍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由腳底升起，只覺得整條脊椎涼颼颼的。

那一拳，雖然是虛招的一拳，但力道也是極為沉重，可此刻，卻被方玄空著的一隻手輕鬆抓住，在黑豹那一記正蹬還沒有完全施展開的一刻，一記鞭腿，以比自己更快的速度，迅猛的抽在自己胸膛。

咔嚓！

胸骨碎裂之聲響起，瞳孔猛的一收一放，黑豹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身軀，身不由己的飛起，徑直飛出十多米才落地。

方玄腳步輕點，不見他如何作勢，卻已經出現在黑豹的身旁。

居高臨下的看著黑豹，方玄眼神平淡，從容，「現在，你在我眼裡，也是螞蟻一般渺小。」

話落，他彈了彈手裡的菸灰，那支菸，此刻還剩下一半，這場所謂的戰鬥，他勝利的太過輕鬆。

「咳咳……」一陣咳喘，大蓬鮮血從嘴裡湧出，黑豹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方玄，方……大總裁，原來真的很厲害。」

「如果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要嗎？」方玄知道這些國家機器培養出來的男人，身上都有一股子傲勁，雖然被自己一腳抽碎了胸骨，但想從對方嘴裡套出話，只怕沒那麼簡單。

果然，方玄話一齣口，黑豹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立刻閃出一道精光，不過片刻，這道精光又被黯淡所取代，他胸骨碎裂，內臟移位，全身氣息翻滾，此刻還清醒著，全憑一口身為軍人的傲勁撐著。

「呵呵……方大總裁，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吧？狼牙利刃，豈有怕死之人？」

「狼牙利刃嗎？所謂的狼牙利刃，就是這樣的德行？不去保家衛國，卻幹些欺負普通百姓的勾當？」

「你……」黑豹雙眼瞪得老大，他被方玄一句話嗆得沒了脾氣。是啊，自己雖然退伍了，可是，退伍不退色，自己還是名軍人啊！

此刻，一股深深的悔恨，充斥著黑豹的心頭，這股悔恨，化著無盡的悲痛，讓他忘卻了身上的傷痛，整個天地中，都回蕩著方玄那句話。

「不去保家衛國……不去保家衛國……」

「不！！！」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沒有錯，沒有錯……」

臨死前，黑豹發出了悲涼的嘶吼，這句話像是說給方玄聽的，但更多的，卻是說給他自己聽。

他，是在執行首長的命令，他，不負一名軍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