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開槍?不敢嗎?呵呵……方玄,這可不像你哦。」處於完全受制的狀態,張狂臉上找不到丁點害怕的情緒,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笑意。
「誰說我不敢?只是還沒問清芭芭拉她們的所在,所以,你懂的。」方玄用槍頂了頂張狂的腦門,平靜的說道。
「有意思,方玄,說真的,我很佩服你,不過……你可別認為我是在為自己求情,我只是想提醒你,最好別殺我,不然……」
張狂臉上出現怪異的笑容,這笑容,如果深看,會發現,其中竟然藏著一絲苦澀,「不然,不說z國,就是整個地球上,你都逃不了。」
說完,張狂臉上那抹笑容越發黯然了,他的眼神,更是流露出濃郁到極點的悲哀。
家族,還是家族,你們可真是無處不在啊……
如果我死了,方家只怕會被抹掉吧?但,你們可知道,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在你們自以為是的安排好一切後,可曾問過,我張狂,是否願意接受?
身為張家男兒,我張狂,叛逆,瘋狂,但,你們可曾瞭解,我為何會如此?
自由,很卑微的一個請求,為什麼就不能給予我呢?
所謂的低排程過二十二年,所謂的逃離部隊,去到什麼f國做僱傭兵,難道真當我張狂是白痴嗎?
那無時無刻躲在暗處的人,真當我張狂不知道嗎?
保護?
去他媽的保護,身為一個男人,如果連做愛的女人都必須經過家族暗中稽核,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張狂輕嘆,黑暗中,那抹笑容很苦,很淒涼……
「自由,我從不曾擁有過……」
方玄雖看不見張狂臉上的表情,但卡著他咽喉的手臂卻能感覺出,對方情緒正在發生著劇烈的波動,是害怕嗎?
害怕死亡?
不像,以短暫的接觸,方玄可以肯定,對方不是個怕死的人,但為什麼,他情緒會突然變得如此的激動?
「嗯?」突然,方玄眉頭一皺,驀然間,一股凝若實質的殺氣襲來,空氣霎時間冷到極點。
就在這時,頭頂,一團黑影,如只大鳥般飛撲而下,隔著一定的距離,但從對方雙臂傳出的罡風,已經侵襲得身體透骨的涼。
方玄面色一凝,一絲寒意由腳底升起,他突然間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究竟是什麼人?只是氣機的鎖定,就能讓自己連動彈一下都困難?
瞳孔猛地一收,抬頭,只見
一雙血紅的肉掌,在眼中無限放大,剛猛的力道,透過空氣,如決堤的洪浪波卷而來,讓方玄有種泰山壓頂,沉悶壓抑到吐血的衝動。
這,僅僅只是掌風!
方玄頭皮發麻,死亡的感覺是如此的清晰。他有種明悟,即便是頭頂突然長出那可以抵禦子彈的鱗甲,但對方的力道,一旦落實,透過鱗甲,一樣足以使自己身亡。
越是危急,方玄心頭越是冷靜,他努力挪動身體,可始終不能動彈分毫。
體內三個打通的竅穴瘋狂運轉,真氣灌滿全身,可,被黑影罡風籠罩,依然難動分毫。
「難道,就這樣死了嗎?」
方玄眼睜睜看著肉掌無限接近面門,心裡已經絕望到極點。
驀然間,大腦深處,一股熱流湧出,如一道流光,瞬間流動全身,如同養分般滋潤著身體每個細胞,這道流光閃過,不僅全身凝重壓抑的感覺消失,就連身體被禁錮的感覺都一起消弭無形。
種種經過敘述起來繁瑣,實際不過眨眼之間,當方玄恢復行動能力,那對肉掌,剛剛距離頭部半米位置。
「能動了?」方玄心中一陣狂喜,果斷收回掐著張狂的手臂,腳步虛點,整副身軀向旁邊一錯。
剎那間出現在五米之外,跟著右臂一揮,食指收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