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握著手裡的支票,阿威轉過頭,盯著窗外。他的目光,卻飄得很遠,遠到了萬里之外,那個連電燈都是幾年前才裝上的西北小山村,一間破落的土胚房裡。
「咳……咳咳……威兒,娘這病不治了,那些錢,娘想讓你留著娶媳婦,你要是真的孝順,就讓娘在活著的時候能抱上孫子。」
「娘,你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兒子就是死,也要把你治好……你要相信你兒子,等兒進了城,要不了多久,就能賺上比這還多十倍,不,是百倍的錢,呵呵,到時候兒子不光要治好您的病,還要接你到大城市去享福呢,呵呵……」
阿威的眼角有些溼潤,自己這一走,就是三年,當初留在醫院的十萬元退伍費怕是用得差不多了吧?
孃的身體,還好嗎?
收起惆悵的情懷,深深的呼吸一次,阿威珍而重之的收起手裡的支票,眼中那抹悲傷漸漸被冷酷所代替。眼前的方玄,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但,這一刻,他是自己的恩人,為了這一百萬,即便是把自己這兩百來斤的肉賣給他,又何妨?
「方哥,你有什麼吩咐?」阿威知道,這個世上沒有廉潔的施捨,有的只是不平等的交換。
方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這樣可以省下很多口水。
「找一幫和你一樣的人,人數你自己把握,最重要的是忠誠,還有就是——狠,敢拼命。」
「方哥有什麼特殊要求?」方玄的這個要求,阿威並不感覺詫異,早在答應成為對方手下的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以後面對的絕對不是平靜的生活。不過,這也正是他嚮往的,刀口舔血,槍林彈雨,這才不辜負他在部隊所學的一身本事。
「一支絕對服從我的,能打仗的隊伍,對了,阿威,我要提醒你的是,裝備,情報之類的任何東西,全部都要靠你自己,而我,只提供一樣,那就是,錢!」方玄喝了一口紅酒,他的雙唇,被酒液染紅,那一抹紅,如人血,妖異、血腥。
「可以。」一如既往的乾脆,阿威丟擲兩個字,之後再不看方玄一眼,直接朝著書房外走去。
剛到門口,他聽見方玄平靜,卻令人透體發寒的聲音。
「錢,你們不用給我節約,但,我付出多少,那最少要收回五到十倍的回報。」
阿威腳步頓了頓,最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書房。
方玄再添一杯酒,晃了晃酒杯,看著鮮紅的液體在杯中旋轉,他的眼神,卻是越來越冷。
早上被踹飛那個年輕人,貌似來頭很大。而方玄,直至現在,都沒有去打聽對方的來歷。如果他要打聽,會很容易,直接把王忠找來一問就什麼都知道了。
可是他沒有,他覺得沒必要。
那個非主流,家族不外乎很有錢,或者家裡某個長輩當了很大的官。
有錢,最多請一批殺手來對付自己,而自己就是殺手的祖宗,方玄不可能怕。
如果是後者,那非主流的老子,真的是某個很大的官,或者是某個軍隊的首長,他更不憷了。
在z國這樣的體制下,他就不相信對方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派軍隊來對付自己,頂多就是派出些心腹手下,喬裝改扮下來給自己使陰刀子。只要不是軍隊,方玄一樣不懼。
「嘿嘿,也不知阿威這小子能不能挺過這關。」方玄再喝一口酒,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起來,「等這段事情忙完,就該輪到那北方的教授了,如果阿威在這一戰不死,想來,教授交給他去處理應該能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