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夢驚醒,驚魂未定,外面又傳來雷聲陣陣,想著夢裡的一切,心緒卻依舊難以平復,握住錦被,只是安慰自己道,都是夢,都是夢。
電光閃過,轉頭看時,卻瞥見他的臉,看不清他的面容,心裡卻依舊念著剛剛對夢,夢中臨風對我只有一張冰冷的面容,我問他時,卻一句話不說,只有劍光閃過,只是一劍便刺向我的心口,血湧如注。
見我醒來,他彷彿一愣,回過神來,藉著昏黃的燭火看清眼前的他,彷彿疲憊之極,或者夢真是反的,也許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他心口插了一柄劍。
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想告訴他不要做那些事情,想要告訴他我只是想要他不要揹負那些沉重,想要告訴他懸崖勒馬,一切都還會好,可或者我連自己都沒有辦法說服,我這樣,倒真不如如夢中……
努力撐起身子,伸手要握住他的手,卻被他牢牢握住,勁力加大,手上不禁吃痛,外面的閃電閃過,映在他的臉上,卻是一片森然。
「為什麼?」他直直的盯住我的眼眸,眼光裡再沒有剛才的溫和,只是充滿了的我辨不清恨意糾結。心下一凜,不再掙扎,只是任由他握住我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卻一絲絲的加重。
「你去過密室。」語氣中沒有半絲疑問,只是篤定的陳述。
心中一沉,看著他的眼神,身上一陣寒顫,旋即鎮定,點點頭。心裡篤定要告訴他的,不管他能不能放手,要做的已經做了,終究是要跟他說的,即使夢境會成真,即使他手中的劍指向我的心。
「怎麼這麼幹脆的承認?!為什麼不說你沒有去過?」
從未見過這樣的臨風,心裡有些恐懼,只是往床裡縮了縮,他卻暴戾的鉗住我的臉,「為什麼要騙我?!」心中一愣,看著他,我只是不願見那最慘烈的場面,只是不願見你……
可面對眼前這樣的他,我又怎麼說的了,他又能聽進幾分?忍住手腕和下顎的痛楚,閉了眼不願見這樣的他。心裡縱有萬般話語,怎能對這樣不冷靜的他說。
「淋雨,生病?!紅葉?!你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不過是為了想給他送信?!」他冷笑著,看著我,道,「哼,可惜……」
看他手中拿著的,心下一驚,怎麼信會在他手中?
他見我緊張若此,眼光透著狠勁兒,信在他手中轉眼就成了碎片,片片飄散。
「不要!」張口驚呼,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嘶啞。
怔怔的看著已被碾成碎屑的信,再無力坐直身子,靠在軟枕上,彷彿再見不到希望,心一寸寸的沉沒,消逝,陷入絕望。
「臨風……」微微張口,無力的喚他的名字,「你……」說到這裡,卻再也說不下去。為何你要走這樣一條不歸路?!
「為什麼要背叛我?!」憤怒的質問聲,我無以回答,看著他,眼神語氣那般決絕,心知一切的一切都已被他視為背叛,或者,再無挽回。
「難道你就這麼想要我死?!!!!!」
拼命搖著頭,不是的,不是的,只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看著我,回答我!」再次被他扭住下顎,抬頭面對他那雙佈滿血絲深邃的眼睛,彷彿瘋了一般搖晃著我的身子。
我又怎麼回答?身上的痛楚不及心中糾結,避開他的眼睛,空空的看著四處,難道就此絕望,難道一切都再無機會挽回,難道只能眼看著一切發生,難道這才是天意……
「為什麼你在夢裡還叫著他的名字?為什麼你只肯在夢裡對他說話,卻不肯跟我說半句?!」
驚慌地看著他,才知道,或者剛剛做夢的時候,我竟說過夢話?
「他竟如此放心把自己的女人安排到別人身邊,只為得到這些?」突然間,他彷彿中邪了一般,笑著鬆開了手。
心中一駭,原來他竟以為我失語,現在的一切,都是子軒的安排。
「不是的!」忙亂的解釋道。「臨風……」
「可惜,」收住臉上的笑,俯身在我耳旁道,「他算錯了一步。」
心裡一慌,喘息不定,不安的看著他。
「不是的,臨風,」我慌亂的解釋,「我沒有騙你的,我只是不願看你走這條不歸路,」語速越發快,看著眼前冷峻的他,心也越發慌,話音顫抖著,「我只是不願見你們受傷,我只是……,我們安靜的過自己的日子不好麼?」
「我們?」他冷笑道。「究竟是我們還是你們?」
「我……」張口欲解釋,可眼前的他,好似什麼也聽不到,任我說再多的話,他的世界彷彿只有他自己。
「我以為自己可以得到你的心,卻從不知你的心卻依舊在他那裡,我萬般的呵護卻換來這一切,」他冷哼道,「今日我才要你們知道我端木臨風要的,誰也阻不了,我得不到的,他也妄想得到。」
一道閃電閃過,他的眼光裡除了恨意,又多了幾分□□,彷彿要把他點燃。
驚恐的退向床內,用被子圍住自己,卻被他一把抓起被子,丟在一旁,「臨風,我沒有騙你,只是……」
「哼,」他突然之間停住了動作,突然卻笑的那樣森然,「騙?不騙?又有何區別?」俯身下來,冷冷道,「奪不到江山,我也要奪下他的女人,我也要他嚐到失去的滋味……」
腦子突然僵住,再聽不到任何聲響,怔怔的看著眼前猙狂的他,信裡的那句看不懂的話,終於明白,「汝之提議甚佳,殺之,不若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