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索吻

執手千年 木軒然 第1頁,共2頁

夏日漸覺,天漸漸熱起來,只是在院子站了半晌,滿身的暑氣,這幾日,日子彷彿回到上中學學時候的暑假,每天白日看書,寫字。臨風卻好像總是很忙,雖然總不在這裡用飯,但他依舊還是回來,總陪著我到處走走,或者只是看著滿池荷花。

忙裡偷閒時,還跟小荷做了迴雪糕。

說起做雪糕,這回做的跟第一回的可是不同。上回的好吃是好吃,只是沒那麼好看,石伯那裡模具很多,於是拿了幾個花樣的,只當是做冰塊了。原料是早就配好的,只是要倒在裡面就好了,看著各式樣的本是做酒具的模具拿來當作做雪糕的模子,小荷只是驚歎,「姑娘,真不知你哪裡來的這些主意,真好看。做出來也一定好吃。」

功夫下的多了,自然會好吃的,心裡想著,或者晚上便拿出來嚐嚐。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兒。才發現,這時間空餘了,自然能修身養性的,我竟主動拿起針線了。

剛剛看著小荷的帕子花樣好看,想起自己被螢火蟲汙了的帕子。於是拿起新帕子,支起撐子,繡了起來。若在以前,這於我實在不太可能,也許現代的人們總會有太多無謂的忙碌。學著小荷繡些花花草草,想著別的花也不怎麼喜歡,描了蘭花的樣子,照著繡著。

「姑娘,你這繡活兒做的可真好。」小荷看著我繡的帕子,直是誇讚。

抬起頭,看著她,笑了笑,又低頭看著手上的帕子,不禁也覺得佩服自己,不對,是佩服這個莫筱言的孃親羽君,怎麼會教出這樣一手好繡工的女兒呢。可要是每日里都有這麼多時間,保不齊再這樣下去我能學的都學會,能精通的就也全精通了。日子就這樣靜靜的吧,一切都好舒心,什麼都不想,只剩愜意,只有滿足。

「又是做雪糕,又是做繡活兒,我們王爺真是好福氣。」小荷嘖嘖喂嘆道。

抬頭看著她,無奈的笑笑,我好不好倒都成了別人的福氣了。

拿著繡好的帕子,卻總覺得不生動,腦子一轉,想起湖邊的螢火蟲,於是又拿起針來,雖然可能繡出來或者會更奇怪,但管它呢,反正是給自己用的。

「王爺。」坐在床邊繡著小蟲,聽小荷的聲音,抬頭卻看臨風進門,直叫小荷遞水。

今日倒也難得他這會兒就回來,忙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身來,遞過水去,他接過茶杯一氣兒喝完,臉上卻是暑氣未盡。便又倒了一杯。

想著我跟小荷做的雪糕也該好了,走到桌旁,拿起筆寫著幾個字,偷偷對小荷使了個眼色,折起來遞給她。

小荷接過紙條,輕輕點頭,退了出去。

走到床邊,拿起沒有繡完的帕子,一邊繼續繡著,一邊想著一會兒他看到雪糕會不會很驚訝呢。

手上的撐子卻突然被他搶走,抬起頭看著他,難道走路都是用輕功的?

「這是?」

難道我繡的螢火蟲有這麼難以辨識麼?斜睨了他一眼,他喃喃道,「這蘭花繡的不錯,只是蘭花之上的不該是蝴蝶兒□□,怎麼……」說著便笑著搖頭。

挑眉看著他,搶下繡帕不再讓他看——我就是螢火蟲了,怎麼著?

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什麼時候你也給我繡個荷包?」他偏是湊到眼前惹我道。

得意得笑著搖頭,若是平時那還有得商量,這會兒子,本小姐沒空。

「王爺。」小荷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了兩個小碟。

他站起身來,一臉疑惑道,「這是什麼?」

「回王爺的話,這是姑娘用蘇赫王子送的牛奶和乳酪做的雪糕。」小荷欣喜的解釋道,難得有什麼東西他們家王爺也不知道的。

自小荷手中接過兩隻碟子,對她笑笑,示意她可以下去拿自己那份雪糕吃了,小荷欣欣然的走開,我看他納悶的看著那碟子裡的冰塊。我得意的看著他,就是什麼都沒見識過的人吧,沒見過螢火蟲跟蘭花搭配,自然也沒見過雪糕的。

把準備好的勺子放在其中一碟中,遞給他,他見了接過去只是皺眉,我把自己手上的放下,拿起筆寫著,「涼涼的很是消暑的。」

寫罷,拿起自己的勺子又指了指他的,請自便。

他只是看著我,並未動口,繼續蹙著眉,「太醫說的你忌食冷的東西,你怎麼吃開了這些。」我只覺得自討了個沒趣,心裡想著我又不是林妹妹,這點冰應該不會對身體怎樣,怏怏的把冰塊填到自己口中,好涼,笑著挑眉,示意他可以嚐嚐。

繼續挖了一塊冰填到嘴裡,對他做著鬼臉,心道,「反正吃都吃了你總不能讓我吐了。」

剛剛把冰塊填進口中,手卻他握住,納悶的看著眼前的人,他卻整個人欺身過來,鎖住我的腰,一時間兩人之間再無空襲。他嘴角輕揚,低頭便覆上了我的唇,心下一晃,頓時呆住,溫熱的唇不住的試探,輕輕撬開我的唇,只覺得頭腦一陣暈眩,模糊間方覺他竟吮著我口中的冰,嘴裡的冰化作水,他的舌糾結了我的舌,只覺得頭腦懵懵的,四肢酥軟,毫無知覺再無氣力。手上拿著的碟子突然鬆了,跌在地上,「哐當」一聲,我恍然被驚醒,下意識的只是推開他。可他的手臂卻箍的越發緊,扶住我的背,慢慢的退出,緩緩的結束了這個長吻。

這會兒只是心跳氣喘,低了頭,不知該看哪裡,他依舊摟住我的腰,淺淺的在唇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又附在耳旁輕聲笑道,「言,我說過的,你逃不掉的。」

被他這麼一說,只是滿面通紅,兩頰越發滾燙,頭低得更深再不敢看他。下巴卻被他輕抬起,正對著他的眸子,嘴角帶笑道,「不過,這,嗯,雪糕,果然冰涼消暑,」冰冰的手指放在我的唇邊,又道,「只是以後,你是不許吃了。」

手上一用力,逃開了他的懷抱。心下一片忙亂,又是羞又是慍。

見著地上的一地碎瓷,蹲下身來,要收拾起來。

他卻阻住我,道,「一會兒讓小路子來收拾吧,小心傷了手。」

只得起身走到床邊,復又拿起帕子,掩住滿心的混亂,他也在桌前坐了下來,繼續品著他的那杯,安靜片刻,見他放下手中的碟子,又道,「是不錯的,就是甜了些。」

甜了些?只顧的自己喜歡,我竟忘了他是不喜歡甜的。

「王爺,」正想著,小路子近來通稟道,「有位紅葉姑娘求見。」

「請她進來,」他放下手中的碟子,又道,「叫小荷進來。」

心中只是高興,紅葉怎會來?

迴轉頭看著他,「是給你瞧病的。」聽著這話就覺得洩氣,我又不是什麼病秧子,哪裡就值得三天兩頭的瞧大夫吃藥的。

小荷一邊收拾著地上的碎碟子,一邊納悶的瞅著我,一臉擔心,又看看臨風——這丫頭一定以為我們吵架了吧。拿紙寫了幾個字,讓她下去再備一份,給紅葉送來。

「怎樣?」紅葉剛剛收了診脈的手,他便問道。

無奈的看著他們倆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然知道是沒事的。

紅葉思索片刻,答道,「回王爺的話,看脈象這體虛血寒之症是好些了,但這病由來已久,還是要調理的。」

他的臉上露出喜色,只是欣喜之下,卻又摻雜些許憂慮,接著問道,「那這失語之症?」

紅葉看看我,我對她笑笑,示意她我不會介懷,她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