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太后,兒臣謝太后賜婚。」臨風跪下請安。
見太后端坐前面,我也隨著他跪下叩拜。
「起身吧,哀家的兩個兒子、兒媳都來了,哀家今日甚為高興。」太后笑著說道。
轉過身去,只看到安安正挽著子軒的胳膊,一臉甜美。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子軒,可他卻只是冷冷地看著我,轉向安安時卻笑了,依舊是那樣熟悉的溫暖笑容。心裡彷彿一空,接著又是痛,只覺得像是被刀扎一般——他終究是恨我的。可就算他恨我,能看到他幸福,還是應該欣慰的。
可是,為什麼,心卻在抖呢?
「你終究是恨我的。」痴痴地望著他,心裡念著、念著。
他抬起頭,看著我,彷彿知曉我心底的話一般,搖搖頭,他竟然笑了,那麼熟悉溫暖的笑,那一刻,子軒看著我,輕聲說著:「我沒有。」
「我知道你都是騙我的,我都知道的。」走至身旁,伸出手來,「筱言,跟我走。」身旁的其他人再看不見,只有他,一臉期待,向我伸出手。
心中一喜,向前一步,驚異道:「你都知道?」
他笑著點點頭。
一時間,多日來的鬱結一掃而空,我終於可以再牽住他的手,那一刻,眼淚再也止不住。
「傻瓜,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牽住我的手,輕輕拭去我臉頰上的淚。
「我……」一時間只是哽咽。
「噓……」伸手輕輕堵住我的嘴,「我都明白。」
他都明白的,都明白的,我只要握住他的手,心裡彷彿好久沒有這樣的安寧……
「子軒,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莫筱言,你竟然敢勾引子軒!」安安突然闖了進來,毫無預警地揮斷剛剛握在一起的我和他的手。
「你果真不顧自己姐妹的性命?」再看身後,太后沉著臉,威脅道。
心中一駭,無助地看著子軒,「子軒,我該怎麼辦?」
子軒眉頭蹙起,向我伸出手,「不怕,有我。」
我點點頭,要走過去。
「你答應嫁給我的,我不許你再跟他走!」臨風忽然出現在眼前,攔住我,拉住我的手臂。
心中一凜,猛然一驚,我答應過的,要嫁給他的,無奈地看著他,再看他身後的子軒,五內俱焚。
「言!」臨風擋在我與子軒之間,「為什麼你只看到他,為什麼你的眼裡從來看不到我?為什麼?」
「我……」
「筱言,跟我走!」子軒溫和地道。
「不可以!」安安瘋了般似的拉住子軒。
「不許你走。」臨風緊緊地抱住我。
「跟我走!」
「不許走!」
……
掙扎著,一身冷汗,原來只是一場夢。若不是夢,我又怎能開口說話?若不是夢,我又怎能再握住他的手?幸好只是一場夢,可,為何只是一場夢呢?
想著白天臨風說過的,「明兒一早要進宮謝恩。」
我聽了,心裡不住地發顫,一時間只想要退卻,卻不知道該退向何處。
「你若不想去,我就回太后說你身子還未好。」他輕嘆了一口氣。
握住他的手,我搖搖頭。總是要面對的,我不能逃一輩子。可,雖說要面對的,這夢……唉,看來這輩子我是怕了這個「宮」字了……
半醒著,看到窗外,一地銀光,不知道何時我再看月色星光心中可以一片平和。兀自看著月光發愣,想著他擁住我看那一片荷塘月色,想著他送我的那些螢光……
「多想就這樣抱緊你,永遠不放開,是不是隻有這樣,你才能看到眼前的我呢?」
我又怎能看不到眼前的他,只是,有些事情心不由己。臨風,給我些時間好麼?
輕嘆一口氣,轉過身去不再看窗外。
但願,明日不要遇見……
夜裡未曾睡好,早上起身時,只覺得不精神,看著小荷給我梳頭打扮,哈欠連連。
「小路子,你先去備車。」臨風邊吩咐小路子邊走進屋來。
見他進來,忍住哈欠,強打起精神看著他。
小荷在首飾盒裡挑來選去。「到底用哪個簪子好呢?」
瞥見她要拿起那個月白色的簪子,伸手過去,隨手拿了別的遞給她。
「那就用這個吧。」她喃喃自語道。
「今兒太后吩咐早上過去陪她用早膳的,要是餓了就先吃些別的。」他走進來,握住我的手,好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