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怔住,真心,自然只是因為真心要他好,可這樣的真心,卻只能傷了他的心,或者也讓凌雲不能接受。紅葉見我這般神色,只是搖頭,「看你這般神色,竟然跟睿親王一個樣子。」
我心下驀地一空,紅葉看著我,嘆了口氣,道,「凌雲帶我去睿親王府診病,我……」
診病?他病了?心裡慌亂成一片,手中的毛病「啪」地落在紙上,墨色暈開,染了一片……
「別慌!!不是他!」紅葉忙說道。「科薩國的大皇子與二皇子來了,那天去睿親王府是因為隨行的女眷身子有恙,宮中的太醫不便去,我才去的。」
想著不是他,我努力平緩著自己的情緒,可心一但慌亂哪能說靜就靜的下來,科薩國的大皇子,二皇子?
我在紙上寫著,「可是□□和蘇赫?」
她點點頭。
蘇赫來了,可我現在的樣子,怎麼去見這位老朋友,我還是當初那個傻里傻氣快樂無邊的我嗎?
兀自發愣,紅葉看著我,問道,「既然這樣擔心他,你又是為何要推開他?」
我只是看著她,拿起筆來,又放下,不知如何作答,最後還是放下了筆。
「我見了睿親王,看起來跟平日一般無二,可說話時總是分神,」紅葉看著我,緩緩的說著。我心頭一悶,聽她繼續說道,「走的時候,經過他的書房,只看著他只是手中不知拿著什麼,兀自出神。」
聽著她說著,眼前恍惚閃現出他的模樣,再沒有笑,只是僵硬的表情,我不能繼續想下去,只是拿起筆,頓了頓,狠了狠心,寫下,「長痛不若短痛,過些日子,就都好了。」
「看來這是你真心的決定了。」紅葉蹙著眉,「凌雲讓我告訴你,若不是真心的,一切還來可斡旋……」她沒有繼續說下去,我只是怔怔的,還來得及麼?一切都已經走到這一步,我不能後悔,突然想起以前玩遊戲的時候,有時候,走錯關鍵一步,接下來滿盤皆亂,剩下的只是隨便玩著,等著這局輸掉重新再來,可這不是遊戲,也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可誰能告訴我到底錯了麼?
看我不再回答,她沒有再說什麼。
「你若真心對南親王,那就好好把身子養好。」紅葉一邊給我診脈,一邊說著。
我點點頭,努力笑笑。
她放下手,幫我把衣袖放下,繼續說著,「你這失語之症,多半算是心病,不要想太多,好好待自己。會好的。」
我拿起筆,寫著,「不要告訴他們!」
紅葉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我用眼神哀求著她,她點點頭,說道,「好吧。」
我拿起筆,寫著,「謝謝你,紅葉。」
她搖搖頭,「與我又何必講這些。」
晚上把頭上的簪子撤下,收在妝盒裡,準備睡下,開啟妝盒,心突然一沉——怎麼不見了?
把妝盒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長命鎖,簪子,臨風給的檀香盒……
「姑娘找什麼?」小荷見我翻找東西,停下了手中的活兒。
我只是著急,比劃半天,「方形的?」小荷一臉疑問,「是帕子麼?」
我見她不解,忙找了筆來,卻驀然看到那不是就在桌上,剛剛看過的,未曾收起來的,那封信。
我忙收了起來,放在心口,還好,還在。
「找到了?」小荷問道。
我一時緩不過來,只是點點頭,眼睛和心頓時都酸了。
可信雖在手,相望不相守,對月空自悲,又有何用?
愁痕滿地無人省,露溼琅玕\影。閒階小立倍荒涼。還剩舊時月色在瀟湘。
薄情轉是多情累,曲曲柔腸碎。紅箋向壁字模糊,憶共燈前呵手為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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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