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逼我了,好嗎?我誰都不要了,行嗎?」我嗚咽著,「我想離開這個宮卻不可以,既然不能放我走,能不能讓我在這裡安靜的呆下去?!」
用力的抹去臉上的淚,卻把已經結痂的傷口碰開,「噝」,手上染上了血。
「你的傷口!」他忙拿著帕子去擦拭我臉上的血,「疼麼?」
我看著一臉心疼的臨風,搖搖頭,「臨風,我們……」
「言,」他小心的看著我,「對不起,剛才我太激動了。」
他放下手中我的帕子,伸手把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這是給你的藥,回去清洗乾淨傷口,塗在臉上。」他柔聲說道,柔和的眼光看得我心酸。
「謝謝你。」我接過他手中的藥,低聲說道。
「你知道麼?」他撫住我的臉,「今天的狀況有多危險,我生怕一個不小心,再見不到你。」
「言,」他定定的看著我的眼睛,「我不會逼你,只是希望,危險的時候你能想到我,能來我身邊,讓我護你周全。」
心下一顫,避開他的眼神,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哪怕只是在他不在時。」他沉聲說道,掩不住的一絲苦澀。
「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我抬起頭,努力對他笑笑,儘量不去看雙失意的眼神,「我會好好過每一天,不會讓關心我的人擔心。」
他看了看我,點了點頭,鬆開手,轉身走開。
只是臨風永遠不知道,他轉身的那一刻,我再也無法笑著看他離去,我也從來不知道,看到一個人轉身,我的心竟然如刀絞般痛。
回憶中緩過神來,才看到墨汁已經滴在了宣紙上,陰下了好幾頁,撕下被墨染了的紙張。沉下心來,修正著自己的錯誤。
我不知道我的心究竟能沉靜多久,既然我都不知道此刻我是怎麼想,那就像楊公公說的,不要想了。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午後,池塘邊,看著滿塘的荷葉,斜倚在岸邊的柳樹下,不覺間,春竟要走了,我還沒來得及看這個春,春卻離我而去。
看著滿塘的荷葉,過些日子,定會是滿池的荷花盛開了。春走了,還有夏,只是也許有些事情,錯過了,永遠不可能重新開始。
臨風,你曾問過,假如我先遇到你會怎樣?
我只能說:「沒有假如。」
也許,對你,只是執著於那張酷似的臉龐,又或者,相似的命運,可我的心太小了,只能容得下一個人,再裝不下別人,再記不起任何人,再看不到別的……
點滴芭蕉心欲碎,聲聲催憶當初。欲眠還展舊時書。鴛鴦小字,猶記手生疏。
倦眼乍低緗帙亂,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燈孤。料應情盡,還道有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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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愛樂團《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