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們信了,可也許就在那瞬間,一切早會被麗主兒得了先機,到時候我可真是罪無可恕了——欺君之罪,株連九族!
雨越下越急,我把信收在懷中,狼狽的奔跑在雨中,心緒凌亂,腳下也踉蹌。
一路急急的奔到一處涼亭,咬住嘴唇,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寧肯自己剛才什麼也沒有聽見,這一刻,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是這般——渺小,無力,甚至有些麻木。
看著遠處的煙雨中,一切都那麼迷茫,彷彿上天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慘劇,太陽收起自己的光芒,只剩下烏雲滿天,陰雨密佈……
但我卻清楚的能看到,在一切迷濛中,那遠處的慶安宮——淑妃就在那宮裡吧,或者此刻正在午睡,或者滿心期待孩子的出世,或者……
閉了眼,不再去看,鬆了緊攥的拳頭,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才發現,帕子早已溼透,搖了搖頭,反正是雨天,漫天的雨水,早已全身水淋淋的,也不必擦拭了,既然連天都無能為力,我——為她們祈禱吧,或者我能做的只能祈禱奇蹟的發生——那瞬間,心好像這雨著冷風般,冰……
漸漸走遠,不再看那慶淑宮,再不急奔疾走,任雨打在身上,或者,這樣,我會好受些。
「姐姐!」走回靜淑苑,剛進門就聽得玎寧喚我,我猛地抬起頭,模糊的雙眼看到芙蓉跟玎寧正站在屋簷下。理了理思緒,深吸一口氣,走向前去,「哦,你們怎麼會過來的?」邊問邊低下頭,拿出鑰匙只顧著開門。
「你怎麼淋了這一身的雨?」芙蓉蹙眉道。
「進來吧。」我沒有回答,兀自進了屋,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剛要擦臉,「噝……」,我竟忘記了這臉上的傷,放下帕子,回頭看著玎寧和芙蓉:「你們怎麼會來?今天不當值?」
「我們主子這兩天精神總是不好,」玎寧嘟起嘴,坐在床邊,拿起桌上未曾繡完的繡品,邊看邊說說道,「主子說需要靜養,所以我都不用當值,一般都是小順子和蘭兒姐姐在呢。」
我的心一緊,「精神不好?」淑嬪難道真的難逃這一劫麼?所幸玎寧今天不當值,不然也許——我,怎麼只會想到這些呢?也許,無能為力時,我們只能這般想麼?
「芙蓉你也不當值麼?」此刻的我竟覺得不敢面對她們,迴轉過身,開啟抽屜,拿出盒子,收起藏在懷裡的信。
「我最近可是忙了起來了,最近麗主兒不知道怎麼了,突然間對我好了起來,」芙蓉的言語間充滿欣喜。
「哦。」我開啟盒子,把信摺好。這麗貴妃恐怕是一門心思對付那個可憐的小丫頭,對別人就好了起來了,——只怕是沒有心思對別人使壞而已吧,我合上蓋子,嘆了口氣。
「麗主兒還說凡事都是我辦的她才放心呢,今兒後晌麗主兒還吩咐我去給淑嬪娘娘送點心呢!」芙蓉接著說道。
「啪!」我手中的盒子掉在了地上,「今兒後晌?點心?」我呆愣在那裡。
「你怎麼了?」芙蓉察覺到我的異樣,走過身來。
我忙撿起地上的盒子,心不住的狂跳,想著下午花園聽到的那些話,身子漸漸發冷。
「姐姐,你有這種顏色的絲線麼?」玎寧彷彿突然間想起什麼,也湊了過來,伸手遞給我一個荷包,一陣熟悉的香氣,「這是芙蓉的荷包,剛剛我跟她鬧著玩的時候,不小心給她弄斷了線。」
我腦子瞬間充血,手中的盒子再次掉在地上,「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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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青蛇-《心如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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