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的話,她是書庫的罪婢,來給我們主子送書的。」月梅幫她主子回答道。
「書庫?」秀兒迴轉頭看著我。
「奴婢莫筱言。」我努力低下頭,不願讓她看到我臉上的傷。
「莫筱言?」怎麼今天大家都對我的名字這麼感興趣呢?「書庫的莫筱言?」她突然笑了笑。
我抬起頭,不解的看著她。
「你的臉?」雖然我一直低著頭,還是被她看到,心下苦笑,為何每次見到秀兒都是這樣的糗狀。
「奴婢不小心被宮裡的貓兒抓了。」我忙掩飾到。
秀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散落一地的書,微微一笑:「雨燕,把我帶給安安郡主的禮物交給月梅。」
接著對安安說道:「安安,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東西呢。」
「謝謝秀兒姐姐。」安安無邪的笑道。我恍然覺得剛才那個對我狠狠說話的女子是中了邪的安安郡主。
「這會兒子看到你說到書,」秀兒拉著安安的手笑著說道,「我才想起要有幾本書駙馬託我帶回去的,這幾日忙的我竟給忘了。」
秀兒公主看看我,又接著說:「這個莫筱言,就讓她帶我去拿那幾本書吧。我改天再來找你。」
安安看了我一眼,對秀兒說道,「秀兒姐姐你去吧,改天我再找姐姐敘舊。」
「嗯,」秀兒點點頭,微微笑著,對我說道,「那咱們走吧。」
我點頭道,「是。」心下想著終於可以逃開著「霽雲閣」了。
「公主,應該走這邊的。」跟在怡寧公主的身後,小心的提醒她現下走的路不是通向書庫的。
「我知道。」她迴轉過身,笑看著我。又輕揚眉毛,搖搖頭,「你到底……」,旋即不再說什麼,只是見她從袖中掏出一封信,看了看,遞給我。
「給我的?」納悶的接過信,卻被上面的字驚住,「筱言親啟……」摩挲著那信封上的四個字,熟稔入骨的,心心念唸的,卻在千迴百轉處見到這封信。
「好了,別人託我的事情我辦到了。」她輕快的說道,「看來現在還是把時間都給你吧,我改天再找你說話。」
不待我說什麼,她就帶著侍女走遠,留我一個人的站在路的拐角處定定的看著那信……
自顧著看著那信封,未敢開啟,只是想著他,還好麼?看這字,定是好的。
茫茫然的竟走到了御花園,看著前面假山後的一片竹林,直奔過去坐下來,小心的撕開信,拿出信,風吹著竹林,合著亭子上的風鈴聲,可我恍然入定般,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看著信,把子軒寫下的每個字,讀進心裡……
「筱言:
欲說之詞萬千,提筆時,卻隻字未能寫出。唯願你一切安好,我心方安。
整日奔波忙碌時,念及你,想起你的笑,想起你的每一個眼神,總是欣慰。忙至夜深時,看到那月,總憶起那日湖畔撫琴,彷彿那月就是那日的滿月,耳畔總響起那日你唱的曲子,奈何美景良宵空對月,唯有思念千百回。
對著這月,彷彿你也在看它一般,這是我們一起看過的月,此刻的你,也在看麼?
佛家常說:「三十三層天,離恨天最高;四百四種病,相思病最深。」想來我竟是得了這最深的病。
此刻身邊沒了你,竟這般空落落的,我竟無一件物件聊寄相思,唯有在杭州那日跟你索來的字跡,每日帶在身邊,念著你的心願:「一杯香茗,一卷書,偷得半日閒散;一抹斜陽,一壺酒,願求半世逍遙。」
曾答應皇兄辦完三件事之後,就可以離開,一切就要結束,到時就會帶你走。
深知這樣的皇宮非你所喜,我們會尋一處自己的家,你我都喜歡的家,去尋我們的夢。西子湖畔,楊柳依依,炊煙裊裊,想著這些,不由欣然嚮往。
你定會喜歡的,是麼?
桃花開了麼?算算日子,該是早已開過。說過陪你看桃花開的,唯待來年,以後的每年,我們一起看花開花落,月虧月滿……
子軒於月下
」
我心裡默默唸著那信,彷彿看到子軒,依舊是那身月白色長衫,映在銀色月光下,如夢,似幻——我不是一個人對著那月空思念,那是我們的月,還有我們的思念……
「我們會尋一處自己的家,你我都喜歡的家,去尋我們的夢。西子湖畔,楊柳依依,炊煙裊裊,……」他都記得,那是我們的夢,夢裡桃花也會開,夢裡月兒都會圓……
一滴晶瑩的水滴,滴到了那玉鐲上,叮咚聲,敲進了我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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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何炅的《看穿》
推薦下,偶覺得比較合適女主現在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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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怡虹別院駐在煙雨樓前
停在臺階沒有攔住我越走越遠
醉了紅顏也罷斷了琴絃
你若是我會不會在凡俗之間痴痴留戀
這是一種厭倦,也是一種執念
荒唐的是我,只不過是區區等閒
如有佳麗三千,不如知己一見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是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荒唐的是你
看不懂卻說我可憐,如此可憐
金縷玉甲也是布衣袈裟
想問天涯告訴我到底是真是假
放了天下,也把愛送給人家
你若是我會不會把富貴榮華當作一盤黃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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