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座會出現在冬季北半球的星空,那最亮的兩顆星就是他的肩膀,獵戶座旁邊是大熊星座,大熊星座最明亮的七顆星組成北斗七星,沿著北斗七星勺柄的方向就會找到北極星,那是小熊星座裡面最亮的星……」
遙望星空,自顧地想著以前記憶最深刻的獵戶座,每每仰望星空時最常看的那三顆星,被我戲稱為「獵戶的腰帶」,想起高中時候,每每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被牽著,只管看星星的自在……
只是北京的星空卻是模糊的,密集的高樓掩住了大半的星空,太亮的路燈、霓彩遮蓋了星光的璀璨,看到的星星也只能努力閃著讓人不忍的微茫……
也許,沒有了讓人心安的那雙手牽著,那樣不盡如人意的星空,我恰好不必去看……
先別說,離開我的理由,反正都將是相同的結果。
擁抱著,沒開口淚先流,因為我學習著放手。
偶爾抬頭看天空,心還會有一陣陣難過,當我習慣寂寞,才是自由的時候。
眼淚安安靜靜地流過,相愛的時候,你說過的話還清晰在耳朵。
啊……
時光安安靜靜地走過,偶爾回過頭,曾經擁抱過的雙手,還留著溫柔。
多年後,也許不再傷痛,當我們已經失去了聯絡,可能你,可能我,在不同的角落,依舊吹著同一陣風。
輕聲哼著那首不變的情歌,心中卻一片迷惘。
此刻,我卻在千萬年前的杭州,這樣熟悉的星空,這樣美麗的星光,看著熟悉的各個星座,你們還記得我麼?獵戶座、大熊座、小熊星座能這樣亙古不變地守護在屬於自己的每片星空的星座,你們都能這樣堅守自己的誓言。心下一片黯然,為何人卻不可以堅守誓言,這樣千古不變的星空下的人類,他們的心,為何總是那般的變幻莫測呢?
時光安安靜靜地走過,偶爾回過頭,曾經擁抱過的雙手,只是那雙手的溫柔,又在哪裡呢?過往如風,現在還留著溫柔麼?而他,此刻又擁住了幸福麼?而我呢,伸出手,握住的,只有空氣……
突然,有人給我披上了披風,這幾日小青總會過來陪我說會兒話的,心下想著一定是小青了。未曾回頭,就指著天上的獵戶座說:「你看,那是獵戶座,旁邊的大熊星座,上面有北斗星……」
「還有那顆最亮的,小青,你看到了沒?」我興奮地指著那顆星。
「那是北極星。」溫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迴轉過頭,卻是子軒,他正抬頭仰望著星空。
「是你?」
他點點頭,低下頭看著我,「那些名字是你取的?」
「什麼?」
他看著我解釋道:「獵戶座?大熊星座?」
我轉過頭,抬頭看著天,對他解釋道:「是從書上學來的,其實每一群星星都有自己的名字,都有自己守護的一片星空,所以就根據這些星空的主要星組成的形狀起名字。」
迴轉過頭,笑著對他道:「你知道嗎,每個星座還都有它們各自的美麗傳說。」
「書?」
「是啊,但是這書我可沒帶來。」我可不曾隨身帶著那些書本來到這個不知名的時代。
「那些美麗的傳說是什麼呢?」他好奇地看著我,問道。
「這個啊,那我給你講一個你的星座的傳說吧。」我衝他莞爾一笑。
他一臉疑惑地看著我,我解釋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星座的,按照生日分了十二個星座的,你就屬於這星座十二宮裡面的射手座。」我繼續說著,心想沒曾想在這個古時候竟然又重操舊業給別人講起星相的東西了。
看著天上閃動的星光,我喃喃地講述著那些古老的傳說,「在遙遠古希臘的大草原中,馳騁著一批半人半獸的族群,這是一個生性兇猛的族群。」半人半獸「代表著理性與非理性、人性與獸性間的矛盾掙扎,這就是」人馬族「。
「人馬族裡唯一的一個例外——奇倫。奇倫雖也是人馬族的一員,但生性善良,對待朋友尤以坦率著稱,所以奇倫在族裡十分受人尊敬。有一天,希臘最偉大的英雄——赫丘力,來拜訪他的朋友,這位幼年即用雙手扼死巨蛇的超級大力士,一聽說人馬族也是一個擅長釀酒的民族,想到香醇的佳釀,也不管這酒是人馬族的共有財產,便強迫他的朋友偷來給他享用,否則就打死他。所有人都知道,赫丘力是世間最強壯的人,連太陽神阿波羅都得讓他三分,迫於無奈,這個馬族人只有照著吩咐的意思辦了。
「正當赫丘力沉醉在酒的芬芳甘醇之際,酒的香氣早已瀰漫了整個部落,所有人馬族人都厲聲斥責赫丘力,赫丘力怒氣沖天,拿著他的神弓奮力追殺人馬族人,人們倉皇地逃至最受人尊敬的族人——奇倫家中,這時奇倫在家中聽見了屋外萬蹄奔踏及驚慌的求救聲,他連想都沒想,開門直奔出去,說時遲那時快,赫丘力拉滿弓瞬間射出去,竟然射中了奇倫的心臟,善良無辜的奇倫為族人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天神宙斯聽見了人馬的嘶喊,於是他雙手托起奇倫的屍體,往天空一擲,奇倫瞬間幻化成數顆閃耀的星星,形體就如人馬族,從此為了紀念奇倫,這個星座就稱為」射手座「,也叫做」人馬座「。」
我抬起頭看著他,「我覺得你挺像那個奇倫的呢。」
他笑了笑,說道:「故事裡面的人好像都不是漢人,是希臘人,因為有郝丘力人,還有天神叫做宙斯。」
我想了想,「這不是咱們的傳說,是……」躊躇半晌,「是另外一個古老國度的傳說。」
他聽了怔了一怔,又點了點頭。
我笑了笑,對他說道:「不過這個傳說裡面的兇猛的半人半獸族不怎麼像你,射手座的人據說很花心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呢?」回頭看著他,調侃道。
他並沒有說什麼,看著我,卻無奈地搖搖頭。
「怎麼不說話了?」我俏皮地笑看著他。
他笑了笑,緩緩道,「還有十一個星座,還有十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