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坐在亭子裡,看著凌雲舞劍,手上戴著我縫好的手套,在這樣的一個冬日清冷的早上,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看著正在舞劍的凌雲,想起那日子軒跟蘇赫過招的情形,想來大家都是高手的樣子,只有我一個傻瓜什麼也不會,看來我得拜師學藝了。
想起那日的偶遇,想起一些事情,心,好亂……
那天,從小店出來,我和子軒漫步走在湖邊,就那樣走著,起初我們都沒有說什麼,彷彿誰也不想開口打破那絲靜謐,那種平衡……
「有些事情,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但,筱言,請你相信我。」子軒還是開口了,只是看著他時,他卻望著遠處。
「嗯。」我點點頭,沒有看他,我瞭解每個人都要有他的秘密,就如同莫筱言也沒有把她的身世告訴子軒——或許這名字也是假的?
「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麼?」我問。
「端木子軒。」他低低的回答。
「端木子軒,端木王朝……」我喃喃自語著,忽然想起那日醫館裡大夫說過的:「皇宮,大內,奇靈百寶散……」看著子軒,他的氣度,他的儀態,也許這本該就是皇子的樣子吧,心裡有些不舒服,鬱郁的,像是天空有片烏雲壓著,喘不過氣來。
不過我知道,他是不會騙我的,一切我也不想知道了,子軒依舊是子軒吧,不管他是王爺也好,皇帝也罷,或者他就是個江洋大盜,我認識的子軒就是此刻站在我眼前的子軒,想到這些,彷彿一切都明朗了起來。
「呵呵,你是微服私訪的麼?難道?這總督府的嶽老爺犯了什麼事兒?」腦子裡閃現的是《康熙微服私訪記》的經典橋段。
「筱言……」他看著我。
我笑著搖搖頭:「不用說,呵呵,我相信你做的事情都會有道理的,我不會告訴別人你的身份的。」
他了然的點點頭,我接著說道:「不過你也太大意了,遇到蘇赫這樣的人,要是別人在你身邊你不就露餡兒了麼?」
他目色迷茫的看著遠處,「不會了,一切就要結束了。」
我心下一驚,難道真的被我猜中,難道真的是嶽百川犯了什麼事情,難道都要解決了……
嶽百川,究竟還是莫筱言的父親,凌雲的繼父,玎寧的親生父親,我要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麼?也許都是天意吧,想起嶽百川對羽君所作所為,我狠了狠心,對自己說,世間一切都自有它的定數,也許這就是嶽百川的劫數。
明明知道的,卻不能說;明明明瞭的,卻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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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興致正酣的凌雲,想著今後可能發生的一切,而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或許會發生的一切,心裡對這一切還包含著莫筱言的一絲期待,不知道今後我該如何面對凌雲,面對對我那般坦誠的玎寧,原來世間的事情不止是對與錯,還有太多複雜的,感情……
「嘿」凌雲一個健步衝進了亭子,「莫筱言,是讓你來侍候本少爺的,不是讓你來發呆的。」
「哦,那少爺,你需要什麼?」我無奈的問。
「本少爺的功夫這般好,你就不喝彩或者鼓掌叫好啊?」他歪著頭看著我。
「哦」我聽到這裡,立刻鼓掌,不溫不火的說著:「好!」
「莫筱言!」他看到這裡,更加氣憤:「全天下,也就你了!」說罷憤憤的坐在亭子裡,不再看我。
我立刻起身,把手套摘下,拿著帕子遞給他:「我怎麼了,快些擦擦汗,仔細閃了汗。」
他不理我,只是看著別處,我只能無奈的幫他把汗拭去,卻不料他轉過頭,握住我的手腕,定定的看著我:「我在你眼裡,究竟是什麼也不值的,是麼?」
我由著他這樣握住我的手腕,雖然很疼,但好清醒,我只是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看著我,猛的甩開我的手,奔了出去。我就這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定定的站在亭子裡,想著剛才的情形。喃喃的說著:「你當然值的,多希望你是我哥……」
明明是那般親切的感覺,卻不能說……
整個上午,凌雲都是冷冷的,只不過我看得出,他並未生氣,只是繃著,想著誰先說話誰就失敗了之類的,我也沒有理會他,省得讓他覺得每次這樣都得讓著他。
中午跟他告了假,他也是冷冷的恩了一聲,我心下想著,呵呵,看你能忍多久。
這幾天天冷的厲害,正好趁中午的時候出去找蘇赫王子要些乳酪用來做雪糕,想起這些就覺得心裡美滋滋的,至少可以做酸奶味道的了,或者找他要寫新鮮的牛奶再加些糖就可以做奶油的了。
雖然眼前有萬種蕪雜的事情煩惱,可我總有種身在夢境的感覺,我到底是南柯一夢,還是真的就這般回來了?雖然來到這個時代已經不少日子了,可這種模糊的感覺還未曾消除。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明明在眼前的,卻又覺得那般的遙遠,明明是天氣晴好,卻總覺得憋悶。我看不清,或許,從心底裡,就不想看清……
想著就到了子軒的屋前,門並沒有關,「子軒」我剛要喊,卻見他正與趙府管家好似在商量些什麼。我未敢上前,只是遠遠看著子軒的神色從未有過如此凝重,心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又見趙管家匆匆告辭,也是神色詭異。我見他走遠,才進屋。輕輕叩門。子軒卻未曾應聲,我只能自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