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僵持

執手千年 木軒然 第2頁,共2頁

「言姐姐,你沒事吧?」玎寧幫我包紮著傷口,擔憂地問道,「你的臉色怎麼看起來這樣慘白?」

「沒事的,二小姐。」我對她勉力笑了笑,又道,「今天謝謝二小姐了,這會兒您就先去忙吧。」現在的我卻是渾身乏力,累得緊,只想要好好睡一覺。

玎寧點點頭,道:「言姐姐,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找你吧。」

我看著她,想起早上的事情,便又補了一句,「二小姐以後要找我借什麼書的話去問木先生要也是一樣的。」

她看著我,笑了笑,說道:「可我有什麼事情還是喜歡跟言姐姐說的。」

「嗯。」我點點頭,笑了笑,「我會是你最忠實的聽眾。」

「吱嘎」一聲,門關上了,我身子一鬆,靠在床邊,腦海中想著昨日亭子裡的一切,想著今日早上那張冰冷的臉龐。曾幾何時他只會溫暖地對人笑的,可昨日的笑顏為何只能留在昨日呢?

這到底是怎麼了?這樣一個有著溫暖笑容的人,難道從此就要變成冰冷的臉孔麼?

呆呆看著屋頂發愣,才發現——失去他的溫暖笑容,我連笑都不會笑了。心裡沒來由地一冷——難道我們就此變成兩個僵持的冰人麼?

不是沒有知覺的人,他想說的,我感受得到;那眼神,我知道的。只是,也許,我給不了。

我能做到的唯有管好自己的心,他是聰明人,我們認識並不算太久。過些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舒了一口氣,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雖然這樣想著,心下依舊是委屈著,手上的傷也痛著,只顧著忍住眼淚,不許自己再哭泣。想著想著,頭漸漸發沉,就這樣倚在床邊迷糊了過去。

「言兒,不要哭了,娘在這裡。」一雙溫暖的手撫上我的額頭,拭去我眼邊的淚水。

「媽,我好累。我好累。」我啜泣著,抬起頭看著那雙溫暖的手的主人,好眼熟,卻不是媽媽,只不過那溫和的眼神只有母親才會這般看我。

「言兒,娘不能一直照顧你。」她溫暖的雙手把我的頭髮撫向兩邊,「娘只能告訴你有些事情必須要面對,你要學會堅強。」我彷彿嗅到了母親的味道,就像小時候生病的時候媽媽的手,總是那麼柔和、溫暖。

「言兒,娘要走了,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娘!」我忽地驚醒,坐起身來,轉身看四周,卻空無一人。心中瞬間空落落,不住地發慌。

靠著窗邊,望向窗外,看了看日頭,已近中午,院子裡一片暖意。樹枝的葉子漸漸落盡,幾片樹葉飄然落地,眼神隨著每片葉子由上而下,卻是什麼事情都不願去想。

「木先生?」耳邊傳來小青的聲音。他?他竟然來了?

「您來是有事?」小青問道。

「筱言傷了手,你告訴她最近幾日不必來賬房了。」心中一暖,剛要起身走出去,旋即又想或者現下不見面才是最好的。

「哦,好的。」小青回道。

吱嘎一聲,門推開了,「筱言,你怎麼在啊?剛才木先生說你這幾日不必去了。」

「我聽到了。」我眼睛依舊看向窗外,看著那早已遠去的月白色背影,不再覺得那般冰冷。

「木先生的神情好奇怪啊,從沒見過他這樣冷淡,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小青喃喃自語。

「哦。」此時的我無心回答這個問題。

「筱言,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她說著就走到床邊。「咦,這是你新拿的藥麼?」

我轉頭看著桌几上的一瓶藥,原來他進來過的,夢中溫暖的手,是他麼?他——還是那般的暖麼?

「哦,看來是木先生送來的。難怪我想他怎麼會來我這裡呢。」小青一個人自言自語,「那你沒見到他麼?」

「剛才我睡著了,不知道他曾來過。」知道他來過,藥是他的,心下還是暖的,可這樣的暖,我知道,自己受不住……

「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弄些飯過來!」小青關切道。

「嗯,勞煩你了。」我看著她,點點頭。

「你先休息吧,看你迷迷糊糊的跟木先生差不多了,看來你是被他傳染了。」小青說著就出了門。

我怔忡地看著她——我,竟跟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