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哭的
從a鎮到達梁秋畫說的那個地方還要坐一個多小時的船,據她所知,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只是一個偏遠的小鎮,鄭倩不禁有些奇怪:
程一言怎麼會去那種地方呢?
海上的風有些大,鄭倩坐在站在船邊,看著蔚藍的大海,搖搖晃晃的,好在快艇畢竟是快艇,不比漁船,要不然以現在的狀態,鄭倩覺得自己非暈船不可……
船到碼頭之後,鄭倩給梁秋畫打電話,一連打了兩個依舊是無人接聽。鄭倩只能按照梁秋畫之前給的地址,一邊走一邊問。
這個海島上的小鎮居民大多樸實,遇到問路的人會非常熱情地回答,可惜他們的普通話口音實在是太重,偶爾遇到幾個年紀稍長的老伯大媽還不會講普通話。這裡的方言和w市區的方言截然不同,他們將的是一種極其獨特的方言,和它周邊的吳語、閩南語截然不同。據說當年越戰就是用這種語言作為密碼的,有專家提出此乃古東甌國遺留的語言,也有說這是昔日海盜為了躲避追捕,專門創的語言……
總是非常難懂,當地人口音又非常重,好在鄭教授的理解能力不錯,幾經摸索,總算來到了梁秋畫給她的那個地址。
那是一間很獨特的房子,鄭倩仔細地看了一下,發現房子的牆壁竟然是用貝殼做的,以白色調為主的貝殼在雨水的沖刷下,帶上了薄薄的霧氣,顯得格外地夢幻,夢幻得讓人彷彿在夢中一般……
不過從貝殼的風化情況來說,這房子早起來已經有一段歷史了……
鄭倩走上前,正打算敲門,這個時候門突然開了,開門的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她看到鄭倩之後,柔情萬種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來了?」
「嗯。」鄭倩點點頭。
「進來吧。」
梁秋畫往旁邊一讓,讓鄭倩可以進來。
走進大門之後,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院子,說是院子其實也不過兩米而已,路旁種著芭蕉,不過幾步便上了二樓,梁秋畫帶著鄭倩來到一個房門前,壓低了嗓子說:
「他剛剛吃過藥睡了。」
說話間,她開啟房門,鄭倩順著光線,果然看到程一言躺在床上,鄭倩跟著梁秋畫躡手躡腳地走進去,隨著距離的縮小,鄭倩終於看清了程一言的臉。
他的臉色很白很白,彷彿牆壁一樣,沒有一絲的血色。
鄭倩從來沒有見到他這樣過,即便之前受傷住院也沒有這樣子過,他看起來很虛弱,虛弱得讓人心疼……
「他……怎麼了?」
鄭倩伸手指了指程一言,轉頭看向梁秋畫
。
「發燒了。」梁秋畫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柔軟,「整整燒了一個星期了……」
燒了一個星期?
鄭倩不由地皺起眉頭:
「怎麼沒去醫院呢?」
「他不肯去。」梁秋畫的聲音彷彿秋風一樣,總是帶來無限的芬芳,「不過會有家庭醫生定期來看的,你不用擔心。」
「嗯。」
鄭倩點點頭。
「他現在已經好多了。」梁秋畫對著鄭倩笑,她笑起來就像風中的玫瑰一般,帶來無限的芬芳。
「這是藥,怎麼服用我都在上面標好了,剛給他吃過,大概四個小時以後你再給他服用吧。」梁秋畫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藥,對著鄭倩說。
「這是體溫計,你可以給他量體溫,對了這是家庭醫生的號碼,如果有問題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他,他會過來的……我剛熬了粥,等下他如果醒過來你可以給他吃一點,當然你自己也要記得吃飯……冰箱裡面還有一些食材,你可以自己做,當然,你也可以去飯店,島內的農家菜還可以的!你如果不想出去的話,這裡還有外賣的電話,你可以打電話讓他們送過來……」
梁秋話慢條斯理地對著鄭倩吩咐道。
「你……」
「我要走了。」梁秋畫淡淡地衝著鄭倩笑,「一言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
鄭倩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明白地問道,她看得出來梁秋畫對程一言的關心,這樣事無鉅細、無微不至的關心絕對不是一般的感情……
這個女子一定很愛很愛程一言!她怎麼會捨得離開呢?
鄭倩皺著眉頭,無聲地詢問,卻見梁秋畫淡然一笑:
「我是很想留下來照顧他,但是……」
講到這裡的時候,她頓了一下,柔媚的眸子落到程一言身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目光那麼柔和,彷彿有說不完的情,道不完的愛一般……
可是……她終究還是將目光收了回來,看向鄭倩,然後淡然一笑,對她說:
「他想要的是你。」
說完之後,她便轉過身朝著門外走了過去,她的步子那麼優雅,體態婀娜,彷彿一抹柔和的虹……
鄭倩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卻見她轉過頭來,淡淡地衝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