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柳色回答得很乾脆，說完之後，便拖著林小雪往外走，鄭倩下意識地追上去，卻見眼前晃過一個人影，原本站在她身側的程一言竟然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才這麼一瞬間，他的位置竟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這傢伙，會瞬間移動嗎？?

她不解地看著他，而他也在打量著她，那琥珀色的眸子帶著幾分探究，可是溫度卻堪比千年寒冰，冰冷地看著她，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但是更加冰冷的是金屬的觸感，那種冰涼滴在她的手臂上，位置和剛才一模一樣，鄭倩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他不乾脆用槍對著她的胸口算了呢？?

「如果你要玩，我奉陪到底，但是請你放開小倩。」?

同樣冰冷的聲音，鄭倩突然發現歐陽莫語的聲音似乎也並不是任何時候都會給人溫暖的感覺的……?

他的聲音也可以冰冷得嚇人，也可以充滿著威脅和警告……?

他還站在剛才的位置，剛才的電光石火間，程一言已經脫離了他的槍口，而且現在他的位置非常巧妙，他將鄭倩置於自己和歐陽莫語之間，如果歐陽莫語對他開槍的話，第一個處在危險之中的將是鄭倩，而不是他……?

「呵呵……」?

程一言琥珀色的目光看看鄭倩，又看看歐陽莫語，竟然笑了起來，笑得邪佞十足，玩味十足。?

「小倩？這個稱呼怎麼這麼好玩啊？」他玩味十足地看著歐陽莫語，「不要跟我說有人把自己當作寧採臣了吧？就算你是寧採臣，也救不了你的小倩，因為寧採臣本來就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空有一顆熱心是沒有用的，沒有燕赤俠的幫助，小倩也只能聽姥姥的話嫁給黑山老妖……」?

「你要自比黑山老妖或者是姥姥我沒有意見。但是請不要拉我陪你玩。」?

歐陽莫語冰冷的聲音剛剛落下，只聽見衣角滑過空氣的聲音，原本站在鄭倩身後的歐陽莫語就這麼一閃，竟然出現在了程一言的左側，而他手裡的那把槍再次頂在了程一言的額頭。?

「我靠的從來不是一顆虛無的心，而是這把槍。」?

這是一場精彩的搏擊，天空中的月兒似乎也被吸引了，瞧瞧從烏雲後面探出腦袋來觀看，將流水一般的月光撒向歐陽莫語，將他白皙的臉映得更加白了，白得彷彿南北極點的萬年寒冰一般，流露出無限的寒冷。?

那種寒冷會讓人毛骨悚然，渾身顫慄。?

空氣在這一刻完全凍結了，路燈下面的小昆蟲似乎被嚇到了，拍打著翅膀一鬨而散，飛得老遠老遠的，路燈旁邊的桉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落下葉子無數。?

唯有程一言面不改色，他依舊勾著她好看的唇瓣，琥珀色的眸子看起來甚至有些漫不經心，彷彿此時此刻頂著他額頭的只是一把玩具槍而已。?

歐陽莫語的目光更加寒冷了，他一動不動地看著程一言，扯動唇瓣，張開口地說道：?

「程一言，我再說一遍，請放開小倩，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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