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倩只覺得眼前一黑,意識便越來越淺了,只是隱隱約約地看到有人從車子上走了下來,開始破口大罵……
「怎麼開車的啊!」
「……」
隱隱約約中,她看到有一個男子朝著她走了過來,朝著她伸出手……
然後,她便失去了意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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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倩再次甦醒過來,已經是三天三夜以後了,那是一個清晨,她被「噼裡啪啦」的雨聲吵醒,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窗外一條又一條的雨柱。
她轉過身來,想要看清楚周圍環境,頭上一陣刺痛,腦袋彷彿要炸開了一般。
「你醒了啊?」
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這聲音鄭倩認得,是她的好朋友王允之。
「我在醫院嗎?」
鄭倩終於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那雪白的牆壁,那刺鼻的藥水味,不是醫院是哪裡呢?
「嗯。」
王允之輕輕地說道。
「你受了驚嚇,又受了風寒,已經昏迷三天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摸了摸鄭倩的額頭,依然還是很燙,她的燒還沒褪。
「三天了……」鄭倩輕輕地重複這這三個字,突然眉心緊鎖,「那杜蕾斯……」
「他的遺體已經送到殯儀館火化了。」
王允之的聲音很平靜,說完之後,她立馬按住鄭倩,防止她過激的行為,但是出乎她的意料,鄭倩並沒有過激的反應,她甚至很平靜,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天花板,目光好像飄到了很遠的地方去了,找不到焦點。
良久,她終於反應過來了,輕輕地開口:
「桐桐,杜蕾斯真的去世了嗎?他真的去世了嗎?」
她的聲音那麼微弱,那麼嘶啞,彷彿每說一個字就會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般。
「嗯。」王允之點點頭,「鈔票,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太難過了?」
王允之擔憂無比地看著鄭倩,鄭倩卻在這個時候笑了,她抬起頭來,靜靜地看著王允之,輕輕地對她說:
「難過?我怎麼會難過呢?我和杜蕾斯認識又沒多久,我們充其量也只能是交情不深的新朋友,更何況杜蕾斯又不是什麼好人!他還欠我二十塊錢沒還呢!又沒什麼感情的,我為什麼要難受呢?」
「鈔票……」
王允之皺起眉頭,她瞭解鄭倩,她越是這樣,她越難受,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她哭,寧願她鬧,寧願她失去理智
。
「桐桐,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我一點兒也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