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程一言說話的時候，那聲音彷彿出谷黃鶯一般，千迴百轉，無比動人，黑漆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有淚珠兒在打轉一般，一副讓人我見猶憐的樣子。

程一言見狀，對著她溫柔一笑：

「怎麼會呢？我們小雪最漂亮的……不要聽那些嫉妒你的人亂說話……」

他對林小雪說話的時候那麼溫柔，彷彿在呵護一個世間珍寶一般，說話的時候還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溫柔無比地伸過去，小心翼翼地替林小雪擦眼淚。

我靠——

鄭倩忍不住在心裡大罵！

這貨要扮情聖她沒意見，但是可不可以別到她面前扮啊！

現在，她一看到他就想吐。

「程老師，謝謝你……」

林小雪分外感動地說道，說來也奇怪，她的淚水原本也只是在眼眶裡面打轉而已，被程一言這麼一擦，居然止不住了，越流越多，越哭越兇，最後竟然開始抽泣了起來。

「好了，小雪，別哭了……」

程一言看起來似乎很心疼，他又換了一張紙巾，繼續小心翼翼地給她擦眼淚。

他不說還好，一說，林小雪的淚水便更加止不住了，一顆接著一顆，最後成了一條線，不斷地流出來……

程一言不禁皺起眉頭。

而鄭倩的眉頭皺得比他還緊，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

怎麼搞得好像她欺負了她一般了？

可事實上，吃虧較多的明明是她才對啊！

還有程一言那個混蛋……

鄭倩儘量轉過頭來，不讓自己看程一言，因為現在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她會有一種要嘔吐的衝動……

鄭倩低著頭，臉色慘白，直到一雙溫暖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我們走吧。」

杜蕾斯溫和地對著鄭倩笑，他的笑容，彷彿一抹溫暖的陽光，照進鄭倩此刻如同寒冬一般的心中。

「好。」

原本面如土色的她終於有了笑容，把手交給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站住。」

鄭倩走了剛剛不到兩步，突然一個男聲打斷他們，這話是程一言說的，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並沒有投向鄭倩，而是看向牽著鄭倩手的杜蕾斯。

「杜教授，就這樣當著我的面牽著我老婆的手離開嗎？」

程一言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杜蕾斯，目光一派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