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戀澤。」
「哦。」
出於杜蕾斯的意料,鄭倩聽到他的名字之後只是點點頭,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哈哈大笑。
「你居然沒張開你的血盆大口狂笑不止?」杜蕾斯狐疑地看著鄭倩。
「杜蕾斯,這名字是你媽媽起的嗎?」鄭倩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
杜蕾斯點點頭,漆黑的眸子飄到了很遠的地方,似乎沉浸在回憶中去了,好像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哀傷,這讓鄭倩有些愧疚,她問太多的……
鄭倩正想開口安慰杜蕾斯,而這個時候,杜蕾斯正好轉過頭來。
電光石火間,四目交接,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他說:
「鄭倩,你放心,花宇澤一定會答應你的要求的。」
「你知道我的要求是什麼?」鄭倩靜靜地看著她,她現在已經很平靜了。
「我知道。」杜蕾斯點點頭,「你放心,只要你開口,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你怎麼知道?」
「你又忘了啊,我可是他的兒子,雖然只是一個連他都不知道我存在的私生子……」杜蕾斯自嘲地勾起唇瓣。
他這個樣子讓人看了會有一種很心痛的感覺,鄭倩不忍心再往下說什麼了,儘管她想了解更多的訊息,但是她不能把這一切建立在朋友的痛苦上。
沒錯,她已經把他當朋友了。
「杜蕾斯,不講這些了!」
她眯起眼睛,對著他笑,可偏偏一時之間,她又想不出別的話題,於是她挑了一個很沒創意的問題。
「杜蕾斯,你喜歡聽歌嗎?」
「……」
這個問題何止沒創意,簡直就是惡俗、狗血!
杜蕾斯嘴角抽了抽,似乎想拍著桌子質問「這是堂堂麻省理工學院的物理學教授該問的問題嗎?」,不過他也知道她是好心一片,所以到了口中的話又憋了回去,深呼吸,然後平靜地回答:
「還行吧,挺喜歡的。」
他也就這麼一回答,卻沒想到鄭倩突然衝著他眨眨眼間,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我唱歌給你聽吧。」
唱……歌?
她?
杜蕾斯不敢置信地看著鄭倩,因為王佳佳的關係,他對這個科學怪人略有耳聞,他聽王佳佳提過她優點無數,但是好像並不包括唱歌這一項啊!
於是他警惕無比地盯著她,道:
「你要給我唱弦理論還是唱元素週期表啊?」
「切——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無趣的人嗎?」鄭教授不滿地瞪了杜蕾斯一眼,道,「其實我也是個追逐潮流的青年啊!我要唱的歌絕對是當下最流行,最潮的!」
「哦?是嗎?」
杜蕾斯對於她還是很警惕,他對這個科學怪人的品味有點不敢恭維。
「當然了!你要是不信我唱給你聽啊!」
鄭教授衝著杜蕾斯拋了一個媚眼,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運丹田:
「你準備好哦!天籟之音馬上就來了!」
她這幅專業的樣子讓原本不抱希望的杜蕾斯也變得有些期待了,不過事實證明,他的期待是多餘的,因為我們的鄭教授一開口就是: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彎彎的河水從天上來流向那萬紫千紅一片海?火辣辣的歌謠是我們的期待?一路邊走邊唱才是最自在我們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鄭教授果然唱得很痛快,她一邊唱還一邊不忘甩手,扭腰,如果不是場地有限的話,杜蕾斯覺得她都要空翻了……
真沒想到傳說中的「阿基米德的傳人」居然如此有品味!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唱到高(-)潮的時候,鄭教授更是百分百投入,情真意切,以至於完全沒發現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子抽搐的嘴角,以及她身後不遠處另一個男子冰冷得彷彿要將她活活凍死的目光。
那個人,就是程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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