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市的夜晚和千里之外飄雨的魔鬼大峽谷不同,這裡月明星稀,春風醉人。
這一夜,一反常態,曹大明星並沒有出入於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而是應程一言之約到城東的茶館品茶。
程一言優雅地洗杯、洗茶,按照程式一道一道、慢條斯理地泡著茶,普洱的香味在茶壺中一點一點地飄出來,若有若無,並不濃烈。
程一言倒掉第一道茶,取第二道茶,倒入青花瓷的小茶杯中,用鑷子夾著,遞給曹大剛。
曹大剛猛然接過,一飲而盡。
「你這是在喝酒嗎?」程一言似笑非笑地看著曹大剛,「品茶、品茶,茶是要慢慢品的,先觀茶色,再聞茶香,然後淺嘗。」
程一言骨節分明的雙手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說著。
「我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興趣!」曹大剛沒耐心地揮揮手,他是個急性子,適合牛飲重口味的伏特加而不是淺嘗這些個沒什麼味道的茶。
「哦,那你可以走了。」程一言淡淡地說著,說話的時候閉著眼睛,移動手掌扇聞,品著茶香。
「……」曹大剛對於程一言的逐客令置若罔聞,他愜意地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說道,「程一言,你不告訴我內情我絕對不走!快說,你為什麼讓鄭倩去勾引花宇澤?」
「因為好玩啊。」
程一言淡淡地說著,青花瓷茶杯被他送到嘴邊,完美的唇貼著白色的杯璧,淺淺地嘗一口,那樣子竟然讓人有種錯覺,彷彿他是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翩翩佳公子。
「好玩?」曹大剛的聲音有些響,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程一言,彷彿看外星人一般,「程一言,鄭倩是你合法的妻子啊,你居然讓你的妻子去勾引你的……」
「妻子是什麼?」
程一言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琥珀色的眸子將目光投向曹大剛,分外無辜。
「妻子就是和相知相愛,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曹大剛皺著劍眉,說道。
「你真的是這樣認為的嗎?」
程一言微微揚起好看的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曹大剛,他那琥珀色的眸子彷彿可以將人看透一般,不知道怎麼的,在他的目光下,曹大剛臉上的憤慨竟然消失了,他低下頭,沉默不語。
一抹淡笑在程一言的嘴角洋溢開來,他拿了旁邊的開水,繼續泡茶,開水被注入到茶壺中,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明顯和清脆。
程一言的目光迷離地彷彿被春雨暈染開的潑墨畫一般:
「妻子……妻子……棋子……古人早就給了我們解釋了,要相信古人的智慧,好好利用手裡的棋子。」
又一杯茶被他用鑷子夾著遞到曹大剛面前,黃澄清透的液體清新無比,茶香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