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倩皺了皺眉頭,她本來打算置之不理的,可是……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這火還是她放的……
現在她也顧不上這水裡有漩渦了,將外套一脫,「噗通」一聲便跳入水中!
初春雖然溫暖,但是若真浸泡在水裡,四面寒氣襲來,亦會讓人瑟瑟發抖!鄭倩咬著牙關,使出吃奶的力氣,以最快速度朝著那少年靠近。
她伸出手,用力握著那少年胡亂撲騰的手,正欲往岸邊拖,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猛地想抽回手,孰料她的手臂卻被對方牢牢地抓住。
「你死定了!」
原本「溺水」的少年突然眨了眨眼睛,對著鄭倩詭異一笑,雙手用力,使勁將她往水裡按去。
「咳——咳——咳——」
鄭倩一連嗆了好幾口水,那少年還拽著她往水下按去!
鄭倩拼命掙扎,卻無奈怎麼也掙不開……
「女人,得罪小太爺我,你就等著受死吧!」少年惡狠狠地咬牙切齒。
鄭倩很想爆粗口,只是無奈她被他按在水下根本沒法開口,不過這並不代表她沒有辦法對付他!
鄭倩在心裡冷笑!
小太爺是吧!
既然你這麼想把我按到水裡去,那麼我又怎麼好意思讓你失望呢?乾脆就如了你的願吧!
只見鄭倩順著少年的力道猛然往水下潛,唯一能自由活動的右手敏捷地往前一伸,使出最經典、最沒創意、卻最具有殺傷力的一招:
海底撈月!
果然,此招一齣,水面上立馬傳來一句慘叫:
「啊——」
那壯麗而又慘痛的聲音在峽谷間來來回回的迴盪著,回聲一層接著一層,一浪接著一浪,一層比一層悽慘,一浪比一浪心酸!
看來他受傷不輕啊!
這是他自找的!
鄭倩沒有一點罪惡感,她趁著少年慘叫的空檔迅速擺脫他,以最快速度游回岸邊!
「你……你……你居然敢對小太爺我做出這種事情!你……你這個女人還是不是女人啊!」
少年狼狽地游上岸,惡狠狠地瞪著鄭倩,大聲訓斥道。
「小弟,你思維真胡亂!你都叫我女人了,還問我是不是女人……你這人真可愛……」
此時岸上的鄭倩已經披上衣服了,她低著頭似笑非笑地將目光落到少年手臂放置的地方。
那少年不解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自己的手正下意識地護在自己的褲--襠處,頓時整個人都囧了,白皙的小臉立馬「噌——」地全紅了,猛然跳了起來!
「看什麼看啊!你這女人,太噁心了!居然……居然……居然對我做出這種事情來!真是卑鄙、無恥、下流!」
少年的一張小臉頓時全紅透了,彷彿成熟了的紅蘋果一般,活像一個被登徒子調戲了的少女。
「什麼叫做卑鄙?什麼叫做無恥?什麼叫做下流?我這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總比有些人假裝溺水,騙我跳入冰冷的水中營救,卻還恩將仇報來得好!」
鄭倩冷冷地挑了挑眉,說話間,一陣風吹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只能朝著還在燃燒的荊棘從靠了靠,取暖。
如果不是為了就他,她又豈會如此?
「恩將仇報?」少年皺起眉頭,「什麼叫做恩將仇報?我這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及時為自己報仇雪恨好不好啊!是你無緣無故來放火燒我的!還好我反映靈敏,要不早就被你一把火給燒死了!」
少年看著還在熊熊燃燒的烈火,憤怒地說道。
「我什麼時候放火燒你了啊!我只是要從這裡過,所以放火開路而已,誰知道你躺在荊棘叢中啊!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這麼變態,放著家裡的床不躺,來躺荊棘叢中啊!」
「小太爺我就喜歡在荊棘從中睡覺,不行嗎?」少年挑了挑眉,抬頭挺胸,氣場十足,「倒是你這個女人,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把火燒起來會有什麼後果啊?」
「我很清楚,後果就是燒掉這片荊棘而已,絕對不會破壞其他東西的。」鄭倩平靜地說道。
「你想得到美!火燒起來是你能控制的嗎?」少年咄咄逼人地質問鄭倩。
「如果不能控制我就不會放這把火,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鄭倩嘴角輕輕勾起,她低頭看了一下表,說道,「三分鐘後會有一場雨,滅了這場火,按照火勢,那個時候正好燒完偏荊棘叢。」
「下雨?女人,你真是想象力豐富啊!你看這天空,像是會下雨的樣子嗎?」少年伸手指了指晴朗的天空,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不可否認,這個少年長得真的不錯,即便是這樣嘲諷的笑容,卻依然不減他的帥氣,不過,他那夾雜著得意和嘲諷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放,天空卻突然響起一道驚雷。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