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人當中,此時武藝最差當屬林少雲,但若憑武學見長,博才多學,也非林少雲莫屬。別人看不出來,林少雲卻是看出來了,表面上紀茹芸恍若沒事,陳天行吃了虧,其實不然,兩人都好不到哪裡去。林少雲觀其面色就知道,但他並沒有點破。
他們兩人沒有誰再出手,靜默半晌,紀茹芸伸指一彈,那夾在手指的半截斷刀,劃過空氣,哧一聲,破空而去,打在陳天行腳跟下的木板上,沒入三寸有餘。
陳天行一怔,只聽紀茹芸冷冷說道:「今日我並不想殺人,但你要再不知好歹,就別怪我送你去見西方如來佛主!」她這話說得鏗鏘有力,冰冷無情。誰知道她的心裡也是在發虛。
陳天行再狂妄也沒有狂妄無知到,把自己的性命給葬送在她的手裡,當下只是冷冷哼了一聲,動手卻是不敢了。
林少雲則是在一旁暗暗發笑,龍大則是保持中立,閉口不言。
馬車內的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沉悶,嬌娃妹忽然坐了下來,對著林少雲道:「喂!公子哥,聽說你受傷了,是不是真的?」
林少雲不料她忽然這麼說,但見她坐在自己的對面,車廂本就不寬敞,這就咫尺之間的距離,只聞她吐氣若蘭,芬芳清晰,沁人心肺,只覺百花之香也不過如此而已,林少雲不覺合上了眼睛,一副受之無窮的樣子,沒有答言。
紀茹芸見他竟然不睬自己,有些氣惱,道:「喂!你是聾子嗎?」
林少雲睜開眼來,看著她嬌美可愛的容顏,咧嘴一笑,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一個健康的人嗎?」
紀茹芸搖頭道:「不像!」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支玉瓶,拔掉瓶塞,倒出一顆綠色的小丸子來,道:「這是百花丸,你把它服下去,就算不能讓你痊癒,但對你的身體也是有好處的。」言畢,遞了過去,道:「喏!拿著吧!」
林少雲這下奇了怪哉,怎麼這些人都這麼的關心自己的傷病了?而且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了?而這紀茹芸此時的神態卻是那麼的和藹可親。這一切林少雲越想就越搞不懂,只覺一個頭兩個大,看了看紀茹芸,又看了看她玉掌上的百花丸,沒有伸手去接,而是道:「這就是你來這裡的目的?」
紀茹芸不答他這問話,只道:「難道林公子的膽子是這麼小,害怕本姑娘把你毒死了不成?」她笑了笑,又道:「再說有這麼一個天下聞名的解毒聖手在這裡,你還怕他會袖手旁觀嗎?」
林少雲聞言,笑道:「我不是怕!我是好奇,怎麼你們一個個都是衝我而來的,到底有什麼目的?」
紀茹芸道:「好!你把這百花丸吃了,我就給你說我來的目的。」
林少雲看著她柔和的目光中,完全沒有什麼惡意,但就憑自己這廢人一個,她要殺自己還不是和捏死只螞蟻一般容易?何必還需要耍什麼花樣了?伸出手去把那顆百花丸拿過來,放進了嘴裡,此丸芳香無比,入口即化。他想倘若是毒藥,那就最好了,反正他覺得這如被押囚犯一般的生活,也是無趣。
只是他在拿百花丸的時候,手指觸碰到了紀茹芸的手心,仿若觸電,一絲暖流沿著指尖傳來,使他想起了往昔的風流之光,不甚唏噓!
待他把藥丸吞了下去後,問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紀茹芸微微一笑,道:「我現在又不想說了。」
「你……」林少雲想說什麼,卻又說不下去了,樣子頗為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