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在一旁看著我奇怪的表情和動作,一時有些蒙。突然,他醒悟了過來。
我轉頭看著林濤,和林濤異口同聲道:「一模一樣!」
「你們鐵路檢修人員用的檢修錘,都是這樣的?」我問老八。
老八一臉迷茫,說:「咱們這條鐵路線幾千檢修工,檢修錘都是統一配發的,當然一模一樣。」
「謝謝。」我興奮極了,轉身告辭。
「你是說,a系列專案的兇犯,是鐵路檢修工?」在我們重新坐回車裡的時候,韓亮說道。
我點點頭,說:「真是了卻一大塊兒心病!我一直都搞不清楚致傷工具究竟是什麼!今天看來,就是這個檢修錘無疑!」
「可是,你是怎麼想到的呢?」林濤問。
我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今天我在出現場的時候,看見了老八腰間的這個東西。我就想到了寶嫂被傷害案中,那個大衣櫃內側面的劃痕。」
「我想起來了。」林濤說,「當時我們還在想,為什麼兇手躲在大衣櫃裡,會在內側面用什麼硬物剮劃,而且剮劃了那麼一大塊!」
「顯然是無意剮劃,而且作用在衣櫃內側面的,還是一個比較寬大的硬物。」我說,「如果兇手腰間也繫著這麼一個工具袋,坐在大衣櫃裡面,稍微一動,工具袋就會在大衣櫃內側面留下損傷痕跡了。」
「可是,你這麼直接來找老八,就不怕老八就是兇犯?」林濤問。
我搖搖頭,說:「我可以確定,他不是。」
3
一下午的時間,我們都在a系列專案組裡佈置著工作。
我重新演示了用犯罪地圖學框定的龍番市地圖的一部分,這是一個密集的住宅區。然後,我展示了從老八那裡拍來的鐵路檢修錘的照片,以及寶嫂頭部和三名死者頭部的損傷照片,進行了對比。
即便不是法醫技術人員,看到如此鮮明的對比,也可以認定,這種形態的工具,就是犯罪分子作案時的兇器。
「這種鐵路檢修錘,是特種工具,所以我們以前並沒有見過。」我說,「因此貽誤了戰機。既然我們發現了這種形態的工具,就要從這種工具查起。」
「這種工具,網上買不到嗎?」偵查員問。
我搖搖頭,說:「這工具是鐵路部門統一配發的,所以能擁有這種工具,而且有在腰間繫工具袋習慣的,必然是鐵路維修工人。」
「感覺這是一個踏踏實實的職業啊,怎麼會做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這就需要破案以後,才能揭曉答案了。」我聳了聳肩。
「龍番市裡及市郊,有二十幾個鐵路段。」一名偵查員一邊查閱相關資料,一邊說,「估計鐵路維修工人加在一起有數千人,怎麼查?」
「確實,鐵路維修工人是不少。」我指了指大螢幕上的地圖,說,「但是家住在這個住宅密集區的鐵路維修工人,可能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