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失足落入山谷摔死了?」大寶問。
楊大隊說:「村民們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因為山坡比較陡,杜鵑是根本不可能下得去的,所以是她的兒子房三門先下了坡子。在下到一半的時候,房三門突然腳一滑,也滾落了山谷。當時山頂的村民就一個勁兒地喊,可是房三門在滾落停止後,就再沒動彈過一下。」
「死了?」我驚愕地問道。
「不知道。」楊大隊搖搖頭,說,「情急之下,房塔先的兩個弟弟,房塔南和房塔北相互攙扶往下爬,似乎也是在房三門跌落的地方突然失足,然後跌落,跌落後也沒有再動彈。」
「這就奇怪了。」我說,「畢竟不是自由落體,這種坡度滾落,也不至於立即喪生啊。就算是被硬物磕傷了腦袋,瞬間喪失意識,也會很快恢復啊。而且,也不至於那麼巧,都在一個地方失足,都被撞到了腦袋啊。」
「邪門就邪門在這裡。」楊大隊說,「當山頂的村民不知所措的時候,來了一個強壯的小夥子,叫房玄門,是房塔先、房塔南和房塔北的堂侄子。這個小夥子天天都在山裡打山貨,那身體可是非常的棒,攀巖什麼的都不在話下,這種小土坡更是不算啥了。他也是跟著大家夥兒一起找房塔先的,此時正好走到了這個山頂。聽說自己的幾個堂叔伯和自小交好的堂弟一起掉下去了,頓時就急了,順著山坡就往下爬。」
「結果也是在同一地方失足,然後直接喪失意識?」大寶說。
楊大隊點了點頭,說:「這一來,就等於掉下去了五個人。村民們一時就炸開了鍋,說這就是傳說中的食人山谷。」
說完,林濤往我身後挪了挪。
「傳說?」我問。
「八百年前的傳說了。」楊大隊說,「我從小就聽著這個傳說長大。說是有一個山谷,可以吃人什麼的。但從來也沒聽說過誰被吃掉。」
「現在不是吃人了嗎?」大寶說。
「也就是說,現在還沒有人能下去探一探是什麼情況?」我問。
「我們的派出所民警到達現場後,也採取了措施。」鮑所長說,「當時一個年輕民警,也是山裡長大的,就急吼吼地準備下去看看怎麼回事。好在跟著一起去的副所長比較有經驗,等消防隊員來了以後,就讓他和一個消防隊員腰間拴了繩子,一前一後往下爬。民警是先下去的,在爬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就滑落了。而在上方的消防隊員則好得很,很快就拉住繩子把民警拉了上來。」
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拉上來以後,這個民警就翻著白眼,消防隊員給他做了心外按壓,他很快就。恢復了意識。」鮑所長接著說,「我們問他怎麼回事,他完全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跌落,為什麼會突然喪失意識。」
「這……這山谷真的會吃人?」林濤顫抖著說。他聽完這駭人聽聞的故事,對食人山谷這回事,深信不疑。
「別那麼迷信。」我笑著說,「哪裡會有什麼吃人的山谷。據我分析,很有可能是山坡下方積聚了些有毒的氣體,這些氣體因為比空氣重,所以沉積在下方。你們諮詢過附近的醫生或者村民,會有什麼有毒氣體的可能嗎?」
「問了,沒人知道。」楊大隊說,「我們也考慮了這個問題,消防隊正在調氧氣罐和防毒面具。」
「沒關係。」我一邊說,一邊蹲下來,開啟勘查箱,從勘查箱裡拿出一個像豬嘴一樣的東西,說,「這是我們最近新買的防毒面具。口鼻周圍都可以完全封閉,只從下方的通氣孔裡進出氣,而通氣孔上方都是一些高分子吸附材料,可以完全吸附大部分有毒氣體,戴上這個,就安全了。現在,誰下去?」
「反正你不能下去。」大寶說,「一來,你是我們勘查組組長,不能冒險。二來,你那體重,嘖嘖,上次你下崖,我們都拽不動你。」
「去你的。」我拍了一下大寶的腦袋,轉眼看向林濤。
「我不去。」林濤抱著肩膀不假思索地說。
「我去吧。」大寶從我手上拿過防毒面具,戴好,做了測試,然後豎起兩個手指。
消防隊員在大寶腰間繫了長繩,把大寶一點點地往山坡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