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縣局的宣傳部門要重視起來啊,該闢謠的趕緊闢謠。」我說。
朱大隊點頭應允,走到一旁打起電話。
「重視有什麼用?」韓亮說,「反正公安機關說的話,那些人也不信,他們只信自己的猜測。」
「我覺得吧,大部分網民,雖然不發聲,但還是有科學精神、相信公安機關的。」我說,「這顯然就是謠言,在評論裡蹦躂的,不過就是一些‘鍵盤俠’。」
「就是啊,不用配型,就偷?還在這荒郊野外偷?不用無菌操作的器官,誰敢用啊?」陳法醫說。
「闢謠歸闢謠,我們的工作還是要做好。」我說,「首先要從案件性質開始。」
說完,我蹲下身來,對幾名孩子進行了初步的屍表檢驗。
四名孩子中,女孩子年齡最大,10歲;剩下的三名男孩,分別是3歲、5歲和7歲。看著幾個孩子稚嫩的臉蛋,蒼白的手腳,我的心中湧起一陣側隱之情。
孩子相對於成人,穿得會比較多一些。幾名孩子都穿了秋衣秋褲,外面穿了外套和外褲。此時幾個孩子的衣服已經全部溼透,鞋子也全部溼透。
「鞋子,鞋子。」我—邊屍檢,—邊說道,「怎麼女孩子是赤腳的?3歲男孩也有一隻腳是赤腳的?」
「在水中掙扎,有可能會導致鞋子的脫落吧。」林濤說。
「在水中打撈的時候,有發現鞋子嗎?」我轉頭問下水打撈的輔警。
輔警搖了搖頭。
我說:「這個得搞清楚,如果是意外落水,那麼鞋子不在岸上,就一定會在水裡。這個關係到案件的性質,所以,要麼再次下水打撈,要麼把水抽乾。」
「還是下水打撈吧。」朱大隊說,「我現在就去。」
朱大隊是個冬泳愛好者,這種天氣,下這種水塘不在話下。說話間,他已經脫去了外衣外褲,搓了搓身體,走進了水塘裡。
打撈工作大概進行了半個小時,朱大隊就從水塘的中心,找到了女孩子的一雙球鞋。
「男孩子的鞋子呢?」我問。
朱大隊上岸後,用毛巾擦身,說:「沒有,肯定沒有。塘底淤泥不深,水也還算清澈,再說了,這麼小的水面,這麼淺的水,要是有的話,肯定能看得見。」
「這孩子的鞋子是泡沫的。」林濤拿起3歲男孩的另一隻鞋子,說,「而且不吸水,如果落入水中,必然會浮在水面。」
「那麼,鞋子去哪兒了?」我一臉凝重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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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安排人四處尋找。」朱大隊說。
我點了點頭。既然池塘裡肯定沒有鞋子,而孩子的鞋子又不可能自己跑掉,說明這個案子還是有一些疑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