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拜託!你又來烏鴉嘴了是嗎?」林濤說。
「……」話音還沒有落,電話鈴響了起來。
「你真是大神!」林濤一臉黑線,「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更是一臉黑線地接通了電話,是師父的聲音。
「別緊張,不是命案。」師父說,「程城市有個信訪事項,我看了案件的基本資料,原來的判斷沒有問題,就是家屬對死因和死亡方式不服,據說鬧得挺兇,你們去解釋一下。」
我長吁了一口氣,掛了電話說:「這次不靈,這次是信訪解釋,不是命案。」
「信訪案件就不是案件了?」林濤說,「以後拜託你管住自己的嘴巴,好嗎?」
icu的感應門開啟,一名護士長探頭低聲說道:「你們幾個怎麼回事?在病房裡吵什麼吵?安靜點兒!」
我們幾個趕緊縮頭作揖。
我轉頭低聲對大寶說:「信訪事項你就別去了,集中精力照顧好寶嫂,說不定等我們回來,寶嫂就醒過來了呢!我們一起去吃小龍蝦!」
大寶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
我們趕到程城市的時候,死者家屬已經在公安局門口打起「程城市公安局草菅人命」的條幅。雖然是休息日,但各部門的民警不得不回到單位待命。
費了很大的勁兒,我們才說動了死者家屬代表來和我們一起聽取案件的前期彙報。令人吃驚的是,之前因為家屬的不信任,他們甚至沒有聽取公安局關於此事的報告。
案件其實很簡單。一名叫杜琪的20歲男孩,在程城大學上學,因為和女朋友分手,近一週來情緒極端低落,行為反常。前天晚上,也就是10月15日深夜2時,他獨自一人離開學校,最後死於程河內。
15日下午,杜琪的屍體在河邊被人發現,經過公安局的調查,確定死者系自殺。今天上午告知死者家屬結論後,引起家屬強烈不服。
「我覺得,你們是不是應該聽一聽公安局的說法有沒有道理,再提問題?」我試探性地詢問。
「我兒子14日晚上還給我打了電話,怎麼可能會去自殺?胡扯淡!」一名中年女子哭喊著說。
「他給您打電話說了什麼呢?」我問。
「沒說什麼,就問聲好。」
「你有沒有察覺到他情緒的異樣呢?」
「沒有!沒有!」中年女子喊道。
「這樣吧,我們還是先聽聽辦案單位的意見吧。」我說,「您也需要冷靜一下,再去思考這個問題。」
「那我先來說說我們的意見吧。」程城市公安局年輕的分管局長趙大膽兒朗聲說道,「第一,杜琪存在自殺的動機,經過調查,他在一個禮拜前和女友分手,一直情緒低落。第二,杜琪的死因經過屍體檢驗,確實是溺死。」
「這個很重要。」我看了眼死者家屬,插話道,「對於水中的死者,法醫最重要的就是檢驗其具體死因,分辨系生前溺死還是死後被拋屍入水。因為生前溺死常見於意外和自殺,罕見於他殺。」
趙大膽兒繼續說道:「第三,法醫確定死者身上不存在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