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心腳下。」肖大隊說,「畫了粉筆圈的,都是鞋印。」
森原市公安局的技術員袁鋒蹲在地上,用足跡燈照射大理石的地面。
「鞋尖都是指向大門的。」肖大隊說,「也就是說,兇手沒有往裡走的痕跡,只有往外走的痕跡。這些痕跡,是泥汙加層痕跡。兇手的鞋底沾染了泥汙,再踏在地面上,泥汙黏附在地面上形成的。這些泥汙,應該就是中心現場的大便。
「中心現場怎麼會有大便?」我皺起眉頭。
肖大隊搖了搖頭,繼續引著我們往裡走。
小客廳的盡頭,是一個衛生間、一個廚房和一個工具間。衛生間的防盜窗被掰開了一部分,其餘沒有任何異常。廚房裡放著一些用來製作早點的工具,都洗刷乾淨了。
工具間則是一片狼藉。
工具間的角落裡都堆放著各種工具,還有一張寫字檯和幾件舊傢俱。地面上很多汙漬,有一些彷彿是燃燒之後的灰燼,還有彷彿是汙水蒸發過後留下的痕跡,還有不少凝固了的血跡。
地面上被法醫用粉筆畫了一個人形,應該就是死者原始躺伏的位置。看起來,應該是一個仰面倒地的姿勢。
「死因是什麼?」我問。
「等會兒再說。」肖大隊說,「我們來的時候,屍體就躺伏在這個位置,全身赤裸。身上有很多灰色、黃色夾雜的汙漬,不是黏附上去的,而是擦蹭上去的,些擦蹭的痕跡還可以看到整齊的紋理。」
「那說明什麼問題?」陳詩羽捏著鼻子說。
即便過去了兩天,密閉的工具間內還是充滿一股臭味。
「我們分析,這些汙漬是大便。」肖大隊說,「好像是兇手用鞋子踩著大便,往死者身上擦蹭。好像是一種不能理解的變態行為。」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在現場解大便,然後往死者身上蹭?」林濤驚訝道。
肖大隊點點頭,說:「目前看是這樣的,屍體上黏附的大便,都是被鞋底一樣的東西整齊地擦蹭上去的。可惜,我們在現場和屍體上提取了幾個部位的汙漬,都沒能夠做出男性的dna基因型。」
「工具間清理了嗎?」我說,「有沒有什麼線索?」
「我們找趙大壯來看了,他說原本就是這麼亂。」肖大隊說,「這裡面氣味太難聞了,而且,本身也沒啥重要的東西,所以也沒有進一步清理。」
「那地面上這些黑色的灰燼是什麼東西燃燒留下的?」我蹲在地上,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蹭了一點兒,捏了捏。
「不清楚。」肖大隊說,「但我們這邊有風俗,死人的地方要燒紙,估計是趙大壯看老婆死了,就在這裡燒了紙吧?」
「問他了嗎?」
「他不承認。」肖大隊說,「他情緒很激動,啥也不招。」
我站起身點點頭,示意肖大隊繼續介紹現場情況。
我們從工具間旁邊的樓梯走上二樓,面前又是一個小客廳,暗紅色的木地板和粉色的窗幔交相呼應,顯得這個家很溫馨。
「樓梯上有足跡嗎?」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