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節

法醫秦明(1-5部) 秦明 第1頁,共2頁

大寶一直瞪著眼睛,此時終於插上了話:「步兵?會不會是步兵沒有被抓進去?會不會就是步兵乾的?我說夢涵那案子!」

我沉吟了一下,說:「不可能吧。你這個邏輯不通啊。如果我們抓錯了人,那麼步兵就沒有必要報復我們;如果沒有抓錯人,那步兵怎麼從看守所出來作案?更何況,步兵的交代,還有他的dna、身份、筆跡都已經進行了鑑定,不會搞錯的。而且你別忘了,我們都見過步兵啊,明明就沒有抓錯人。」

「是啊,別大驚小怪。」林濤說,「韓亮他就沒一句正經的。」

說完,他看了一眼陳詩羽。

大寶說:「我怕有意外啊。畢竟別的案件,我們都在幕後,不會有人報復我們。但步兵是我們的同行,會不會是身份有問題?或者說,越獄?」

「你當是看電視劇呢?還越獄!越獄這種大事兒,一發生早就媒體報道滿天飛了好嗎!」我一邊說,一邊撥通了看守所同事的電話。

「我給你問了。」我結束通話電話後說,「第一,我們絕對不會抓錯人,在看守所的那個就是步兵,身份確鑿,不會有任何問題。第二,步兵現在老老實實地被鎖在看守所裡候審呢。這回放心了吧。」

剛剛因為查清案件事實而略有放鬆的大寶,此時又重新沮喪地低下了頭。

陳詩羽從倒車鏡裡看到了滿臉沮喪的大寶,又捶了韓亮一下,說:「討厭!都怪你!」

「從來就沒個正經的,不知道你為啥還有那麼多女朋友。」林濤把最後三個字加重了一下語氣,說,「師父究竟是怎麼說的。」

「師父說,青鄉市一個精神病人,在自己家中死亡了。」韓亮說,「本來他的親屬沒有什麼意見,按照病故的程式,準備去殯儀館火化了。後來這個病人的兒子從外地打工回來,說是看到他爸爸屍體的嘴裡有血,感覺有疑問,就報案了。」

「這樣的非正常死亡,全省一年有一萬起,這有什麼好去的?」我說。

「師父看到了上報材料,說是當地法醫確實排除了病死的可能。」韓亮說,「因為死者真的有外傷,疑點不能解釋。我們剛好把這個事情搞清楚了,就別閒著,趕緊去幫忙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寶本身就是青鄉人,韓亮這個人工gps記路的功能也超級強大,我們和青鄉的同行更是交流甚廣。所以,每次到青鄉出差,我們都省去了繁文縟節,自己駕車趕往現場。

按照師父傳過來的材料看,案件發生地是青鄉市郊區的青笛鎮。韓亮駕著車幾乎沒有打彎,就直接到了目的地。

看起來,現場附近地區的經濟條件要高於整個青鄉市的平均水平,這一片的民宅似乎有一些江南水鄉的味道,每家每戶都蓋著兩層的小樓,外牆裝潢得十分精緻,折射出這一片百姓殷實的生活。

穿過了這一片繁華的小鎮,我們來到了位於鎮子最西頭的現場。這是一條縣道,因為有大車經常經過,揚起的灰塵持久不散,所以感覺周圍的空氣都霧濛濛的。和小鎮的中心相比,這個位置要冷清許多,除了偶爾駛過的汽車,幾乎看不到人煙。

現場就位於縣道的一旁,一座同樣十分精緻的二層小樓,大約和縣道離了有二十多米。

從小樓的兩旁,一直到縣道旁的梧桐樹,都纏著警用警戒線。幾輛警車依次停在縣道旁邊,佔去了本就狹窄的縣道的三分之一。

本以為下車後,我們就要徑直跨越警戒帶,走進現場。然而,當我們下車後,才發現幾個警察正在拆警戒帶。

「不是有案件嗎?」我走上前,出示了自己的現場勘查證,說,「怎麼不保護現場了?是案件破了?還是案件撤了?」

負責拆除警戒帶的一個年輕民警給我敬了個禮,說:「之前就沒人說是案件啊,就法醫在那裡總說有疑點有疑點什麼的。」

顯然他沒仔細看我的勘查證,不然不會在我面前表現出對法醫的「鄙視」。

「也就是說,現在證實這不是個案件了?」我問。

「不是案件。」民警點了點頭,說,「指揮部要求不保留現場了,還有死者的親屬要住進來呢,不能影響老百姓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