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會意,拿起多波段光源開始檢查賓館的窗戶。
這個狹小的房間,只有大門和窗戶是與外界相通的。
「雖然房間很高,七樓,但是窗戶的旁邊就是一個下水管.而且每一層的窗戶都是飄窗,窗戶的上沿都可以搭腳。」我戴著手套,伏身在窗沿,對外看著,說,「這樣的房屋設計很不合理。犯罪分子只要膽兒肥,有一定的攀爬能力,就可以輕易地通過這個自然的‘雲梯’上下。」
「我出去看看。」林濤此時已經把保險繩的一端系在了自己的腰間,把另一端遞給我。
我也麻利地把保險繩另一端系在腰間,雙手抓緊了繩子。
林濤隨即翻窗出屋,沿著飄窗的上沿往下攀爬,還時不時用雙腿頂住牆壁,騰出雙手拿起相機對下水管和飄窗上沿進行拍照。
直到保險繩全部放完,林濤大約已經下到第三層,才開始往上攀爬。雖然很費勁,但也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重新回到了房間。
「如果是經常攀爬的人,我估計十分鐘就能上來。」林濤喘著粗氣。
「有痕跡嗎?」我問。
「很多。」林濤說,「發現了不少血跡。這應該是兇手行兇後,手上沾血,離開的時候留下的。」
「那存在有意義的痕跡物證嗎?」我問。
林濤噘了噘嘴,搖頭說:「不好說,畢竟外面的牆體很粗糙,我拍了照,回去慢慢看。」
「現在已經中午了。」我抬腕看了看錶,說,「林濤下午就留在實驗室,儘量處理出和犯罪有關的痕跡物證。大寶回去照顧寶嫂。韓亮開車帶我和小羽毛去上海。」
「去上海?」大寶問。
「嗯。」我點點頭,說,「師父的一個同窗現在是國內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師父幫我們聯絡好了。我下午帶著寶嫂的病案去上海給他看,尋求最好的治療方案。畢竟現在寶嫂的身體情況,不適合轉院。」
大寶感激地點點頭。
我說:「晚上8點是專案會的時間,我們務必趕在這個時間回來。」
2
半天前,9月9日晚上8點,「9·7」專案組會議室。
「誰先說?偵查組?」龍番市副市長、公安局局長周浩親自掛帥「9·7」專案。
「我們對受害人趙夢涵的所有社會關係進行了調查。」主辦偵查員說,「發現她的社會交際面非常狹窄,除了她在省公安廳工作的未婚夫李大寶,其他所有社會矛盾點均已排除,不存在因仇、因情謀殺的可能。」
「你這話什麼意思?」小羽毛叫道,「李大寶怎麼就不能排除嫌疑了?」
「沒什麼意思。」偵查員說,「我們找了李大寶一天也沒找到他。」
「他可以排除嫌疑。」我說,「案發當天,李大寶和我在一起。你今天沒找到他,是因為他參與了我們的現場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