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交警說,「刑警部門的同事做了調查,還調了話單,兩人之間完全沒有瓜葛。」
「那我就放心多了。」我說。
「嘀嘀咕咕什麼呢?」薛齊叫道,「你們有頭兒在嗎?誰出來給我個說法?」
我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我來給你說法吧。」
「你說話有用嗎?」一個小夥子跳出來說,「我姐夫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司高管,是有身份的人。我姐姐是電臺的,說出來嚇死你,省城所有的媒體老總我姐都認識。你信不信我們組織媒體曝光?扒了你的狗皮!」
林濤放下勘查箱,捏了拳頭就朝小夥子衝了過去,被我一把拉住。
我微微一笑,對小夥子說:「小孩兒,不要滿嘴亂噴,我的制服是國家給我的,不是媒體給我的。我行得正,站得直,誰也沒那麼容易脫我衣服。倒是你們,現在已經觸犯了治安處罰法,我可以隨時通知特警支隊來抓人。」
小夥子有些膽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薛齊說:「那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解決?」
我「嘿」了一聲,說:「死者的死因還沒有鑑定出來,還需要幾天的時間。在此之前,奉勸你們少安毋躁。」
「還要鑑定什麼死因?」薛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說,「就是被黑米撞死的!你們想保護她逃走嗎?」
「不管明顯不明顯,死因鑑定都是必須的法律手續,在死因鑑定出具前,如果做出任何行動都是違法的。我用我的人格擔保。」我說,「我保證這件事情會秉公處理。如果是黑米的責任,黑米必須承擔責任,但如果不是黑米的責任,誰也別想給她亂戴帽子。」
「回去吧,回去吧。」幾個交警在勸人群散開。
薛齊還想說些什麼,但是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於是向人群使了個眼色,人們紛紛離開。
「你們脾氣真好,我真想揍他丫的。」林濤說。
「揍了他,你的衣服就真的被扒了。」我拍了拍林濤的肩膀,說,「當警察,必須受得了委屈、扛得住非議。」
黑米肯定是得知了我們的初步結論,再次見到她時,臉色已經有了紅潤。只是被剛才一嚇唬,嘴唇還是有些發紫。
「黑米,你帶我們去看看現場好不好?」為了減輕她的緊張情緒,我儘可能地舒緩自己的語氣。
「還……還去那裡?」黑米心有餘悸。
我笑了笑,說:「好幾個大男人陪著你呢,而且現在是豔陽高照。」
黑米點頭同意了,我們驅車向新廣播電臺的方向開去。
車子越走越偏僻,走到了一處兩側全是綠地的彎道處。
「就是這裡了。」黑米坐在車上指著那條剛修成的柏油馬路中間的黃線,說道。
我點點頭,跳下了警車。
這裡是一個急彎,角度大約有八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