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黑線,說:「怎……怎麼是變態?這是常規工作好吧!」
「啊……」陳詩羽說,「想想心裡都發毛。」
「看來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連我們無所不能的小羽毛,也是這樣。」韓亮靠在解剖室的通道門口說。
「死因和致傷方式明確了。」我說,「那麼死亡時間怎麼判斷?你們看見的乾屍也不多吧?根據這種乾屍化的程度來判斷死亡時間也太不靠譜了。」
「我覺得,我們法醫能判斷多少就判斷多少吧。」王峰在一旁說道,「至少我們明確了她的死亡原因,肯定不是什麼服毒自殺了,這是一起他殺案件,殺後移屍。」
「那看來你們提取回來的泥土是沒什麼用了。」林濤說。
我突然抬起頭,說:「呀!你不說我都把那堆泥土忘記了!怎麼會沒用?泥土在哪裡?在哪裡?」
韓亮走進解剖室說:「喏,在我車裡,我剛才拿下來了。」
「大寶你看看死者的後背和四肢,有沒有什麼損傷。王法醫你取死者的牙齒和恥骨聯合,判斷一下屍源資訊。」我一邊微笑著安排工作,一邊開啟裝滿泥土的物證袋,細細地看了起來。
韓亮蹲在我旁邊,說:「泥巴,有啥好看的?漢代的泥巴也值錢嗎?」
我嘿嘿一笑,從泥巴中挑出幾縷頭髮,說:「可不要小看這堆泥巴,關鍵這裡面有重要的東西啊!」
「頭髮?頭髮怎麼了?」韓亮問。
我說:「頭髮是角質蛋白,不易腐敗,當然漢代儲存到今天還能有如此柔韌是不太可能的,所以這些頭髮應該都是這名死者的。你看,我們可以根據死者的頭髮來推測她的髮型、髮色,從而找到她的屍源啊。軟組織乾屍化了,dna也比較難做,但是頭髮下面有毛囊,做起來也很容易,同樣,dna也可以幫助我們找到她的屍源。」
韓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我把手套上的泥土撣掉,捻起一縷頭髮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的頭髮有些奇怪啊,都是一縷一縷的,不會散開?」
「這是因為屍體乾屍化,頭髮自然脫落的,對吧?」韓亮問。
我點點頭。
韓亮接著說:「我覺得啊,頭髮一縷一縷成形,很有可能是因為她接過頭髮。」
說完,他戴上一副手套,把一縷頭髮慢慢分開,果真,在一縷頭髮的中央,他解下了一根極細小的皮筋。
「這你也懂!」我驚訝道,拿過皮筋細細地看著。
「後背和四肢關節處均沒有發現損傷。」大寶說,「這恥骨聯合也不用煮了,軟組織一剝即脫,入口即化。」
「你會不會用成語啊?」陳詩羽說,「太噁心了。」
「死者的年齡,你們看大約是多少?」我仍看著皮筋,頭也沒回地說。
大寶說:「嗯,估計也就二十出頭,骨化結節還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