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會真有冤魂吧?」陳詩羽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笑了笑,說:「房頂上,除了太陽能熱水器,什麼都沒有。」
「哼……」陳詩羽轉回身去,說,「那你還弄得神秘兮兮的。」
「現實,哪有小說、電視裡那麼刺激。」我笑著說。
「我能不能和陳總申請一下,不參加值夜班?」林濤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你都快三十了。」我笑著說,「總不能以後結了婚,還怕黑吧?我上次和一個心理治療師聊天,提到過鬼神恐懼症的人群。大部分人都有這毛病,但是嚴重的不多。林濤你就算是比較嚴重了。治療這毛病,就得解開你的心結。」
「解開心結?」林濤說,「怎麼解開?」
我說:「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你不是在古墓裡看見了‘鬼’嗎?那我們就得再進一次古墓,告訴你並沒有鬼神的存在。」
「今天這個現場,就是為你準備的。」大寶說,「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古墓,據說是漢代的哦。」
第二章
一個月前,考古隊在我省邊界的森原市發現了成片的漢代古墓,連央視都參與了初期勘測。經過勘測得知,這一片古墓均已被盜過。全國考古界都為這片稀世珍寶遭人踐踏而扼腕嘆息。根據初步勘測得出的結論,盜墓行為應該就發生在幾年之內,省公安廳刑警總隊的侵財案件偵查科也介入了調查。可惜時間久遠,此次專案行動毫無頭緒可言,經過一個月的摸排,絲毫沒有取得突破性進展。
國家文物局經過討論研究,決定依舊對這片古墓進行挖掘,以期找到被盜墓賊遺棄或者盜墓賊無法偷盜搬運的珍貴文物。
當我們驅車抵達考古現場的時候,驚訝和失落參半。
驚訝的是,考古行動比我們酷多了,幾畝地的範圍內,多層警戒帶圍繞,外圍武警荷槍實彈,中心的考古專家們身著白大褂忙忙碌碌。失落的是,這裡原來沒有什麼坑道,這讓我們對這次出勘現場工作臆想出來的神秘感瞬間消散,同時,我們想借此培養林濤膽量,讓林濤克服心理陰影的計劃也隨即泡湯。
從高處看,這一小片古墓的地下雛形已經被挖掘出來,盜墓賊可能遺留下來的坑道蕩然無存。林濤長舒了一口氣,說:「謝天謝地,挖得好啊。」
他的話音還沒落,我們就被兩名武警擋住了去路。我拿出手提包翻來翻去找警官證的時候,森原市公安局刑警支隊肖劍支隊長「呼哧呼哧」地跑了過來,說:「欸,欸,自己人,自己人。」
我微微一笑,和肖支隊長簡單寒暄之後,幾人越過警戒線,走到了這一片被挖掘過的古墓之前。
「我的天,好深。」大寶伸頭看了看眼前的「懸崖峭壁」,縮回了身子,說。
「這位是國家文物局的趙巡視員,這幾位是我們省公安廳的法醫、痕檢專家。」肖支隊長這一說話,我們才注意到他的身後有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頭兒。老頭兒友好地一笑,主動伸出手來,說:「我們考古,和你們法醫有相通的地方,比如人類學,我們都是要涉足的。」
我趕緊放下勘查箱,雙手握了過去,說:「我很喜歡看關於考古探秘的小說和紀錄片,你們比我們還刺激。」
「但你們對社會更有貢獻。」這個一看上去就學識淵博的前輩,很是謙虛。
寒暄過後,趙巡視員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帳篷,說:「我們在工作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被盜過的漢代棺材,可是裡面有兩具屍體。」
「呃,那需要我們做什麼呢?」我問道。這個情況和我預估的不太一樣,一個在考古工作中發現的情況,需要我們法醫來解決什麼呢?
趙巡視員說:「我覺得有疑點,就請相關部門通知了公安機關前來協助,森原市的王法醫和我的認知相同,所以請你們前來協助。」